
周五上午课间,温初雨在回廊里看到了严成玹。
他靠在窗边翻乐谱,身边围着三四个人。其中一个温初雨认得,是洛风班的周锦,严成玹的堂妹。
周锦站在严成玹旁边,手搭在他手臂上,凑近了看他手里的乐谱,嘴里说着什么,声音带着亲昵。
严成玹没抬头,翻了一页乐谱,手臂微微偏了偏,把周锦的手从袖子上滑下来。
动作很轻,没什么表情,像是随手掸掉一片叶子。
周锦也不恼,退开半步,继续笑着说话。
旁边两个女生也在,一个穿着洛风班校服,另一个是圣冠班的,都站得离严成玹很近。
可严成玹从头到尾没看她们任何一个人。
他翻完乐谱,合上,偏了偏头看了周锦一眼。

“说完了吗?”
周锦愣了一下。

“还没——”

“说完了就回去上课。”
严成玹把乐谱夹在腋下,从几个人中间走出来。
步子从容,面色冷淡。
经过温初雨身边时他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温初雨站在走廊里抱着课本,和他对视了一秒,严成玹移开视线走了,没跟她说话。
可温初雨注意到他方才经过她身边时,步子比方才快了一点。
周锦站在原地,顺着严成玹方才的目光看过来。
看到温初雨,她脸上的笑容收了些,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偏头跟旁边两个女生说了句什么,几个人低声笑了。
温初雨抱着课本往教室走,没回头。
中午在食堂,姜之遥端着餐盘坐到温初雨对面,叹了口气。

“我今天去梧桐道了。”
“如何?”


“他坐在石沿上翻乐谱,我坐过去他连头都没抬。”

“我说了十分钟的话,他嗯了两声,然后合上乐谱看了我一眼,问我‘你每天都来吗’。”
“你怎么说?”


“我说对。”
姜之遥戳了戳碗里的饭。

“他说明天别来了。”
温初雨看着她。
“他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姜之遥撇了撇嘴。

“你说他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意思?”

“他让我别去了,可上周他也没赶我走啊。”
温初雨想了想。
“不知道。”

“他这个人,我看不透。”

“他给我课表的时候也是,让我周三去音乐厅,可转头又发消息让我别喷香水。”

姜之遥抬头看她。

“让你别喷香水?”
温初雨点头。
“那条消息我到现在都没回。”

姜之遥咬着筷子想了想,随后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

“你说他是不是想追你,所以不让你喷给别人闻?”
温初雨摇头。
“不可能。”

“他从第一天就知道我喜欢金主训,他还帮我追。”

“他要是想追我,何必帮我。”

姜之遥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说什么。
可温初雨心里动了一下,她想起严成玹每次靠近她都会咳嗽,想起他在回廊里听到她喷了白茉莉之后转身就走,想起他发给她的那条消息。
她压住这些念头,低头吃饭。
下午圣冠班沙龙,温初雨照旧去了。
她刻意坐在金主训右手边,白茉莉的香气从她手腕上散出来,散在空气里。
金主训翻着文件,一切和平时一样。
可温初雨注意到今天他翻文件的速度比往常慢,他在某一页上停了很久,像是在读,又像是在闻空气里的味道。
她没有打扰他,低头看自己的书。
过了一会儿,金主训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你周三去音乐厅,想听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