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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的香水很好闻。”

“但是以后还是尽量少喷一些。”

“有些人对花香敏感。”
温初雨愣了一瞬,她看着赵雨凡,他没解释为什么也没说是谁敏感。
只是说完就往办公室走了,温初雨站在原地攥着书包带。
严成玹让她别喷,赵雨凡让她少喷,金主训说挺好。
所有人都在说这个味道,可没有一个人告诉她为什么。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温初雨去了梧桐道,她不知道为什么去,严成玹没约她,可她想去看看。
她走进梧桐道时那棵最粗的梧桐树下没有人,石沿上放着一本乐谱,她走过去拿起来翻开,是严成玹的乐谱。
里面夹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几个字,她凑近看。
“别喷了。”
就三个字,她攥着那张便签站在梧桐树下,心口紧了紧,他到底为什么让她别喷,她不知道。
(难道严成玹对花香敏感?)

……

(算了,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

“重要的是金主训喜欢这个味道。”

想着想着,温初雨笑了一下,她笑起来脸上会有微微的梨涡,甜甜的。
温初雨比白茉莉还甜。
她把便签收好把乐谱留在原处,然后转身走了。
梧桐道尽头严成玹靠着树干站着,他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抬手按了按喉咙,压了压那阵熟悉的痒意。
他今天离她很远,可那缕白茉莉的味道还是飘过来了,他闭了闭眼手放下来插进口袋,指节攥得发白。
喷这个,居然是因为金主训。
温初雨回到宿舍时姜之遥正坐在床上涂指甲油,看到她进来抬了抬眼。

“姐妹你好香。”
温初雨把书包放下坐到床边。
“我今天喷了香水,白茉莉的那个。”

姜之遥吹了吹指甲。

“哦~”

“金主训不是喜欢吗,以后多喷点呗。”
温初雨没接话,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严成玹今天在回廊里转身走了,赵雨凡让她少喷点,可金主训说挺好。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白茉莉的味道从她手腕上散出来萦绕在鼻尖。
她闭着眼,可脑子里忽然闪过严成玹转身走时攥紧乐谱的手。
她睁开眼把这个画面压下去,她喜欢的是金主训,从第一天就是。
如果严成玹真的对花敏感,她干脆直接离他远一点就是了。
第二天早上温初雨照常喷了白茉莉出门,她走进回廊时远远看见严成玹站在走廊尽头。
他今天没拿乐谱,只是靠在窗边,像是在等人。
温初雨走过去时他偏了偏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沉。

“你还在喷。”
温初雨停步。
“金主训说好闻。”

严成玹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偏开视线看向窗外,声音很平。

“你随便。”
他直起身从她身边走过,大衣下摆擦过她的手臂,温初雨站在原地回头看他,他走远了,步子很快。
(他说让我随便?)

她感觉严成玹像是在和他较劲儿一样,但她又没证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白茉莉的味道还在,她攥了攥手指往教室走。
梧桐道方向,那棵最粗的梧桐树下,石沿上的乐谱还放在原处,风吹过来翻了几页。
夹层里那张写着“别喷了”的便签掉出来落在地上,风把它吹到树根旁边。1
泥土上那片很久以前放的白茉莉干花还在,被枯叶盖了一半,没人来收,也没人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