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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初雨第一次喷那瓶白茉莉香水是在周四早上。
她站在宿舍镜子前,拧开瓶盖,在手腕上点了一下,又在耳后点了一下。
味道散开来,熟悉而温暖,是妈妈的味道。
她闻了闻自己的手腕,心口酸了一下,然后拿起书包出门。
姜之遥在门口等她,闻到味道凑过来嗅了嗅。

“终于喷了,挺好闻的。”
温初雨笑了一下。
“金主训说好闻。”


“那你就多喷点。”

“唉,你现在都知道金主训喜欢的味道了。”

“我脸严成玹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你不是就喜欢这种高冷又带劲儿的吗?”


“哎呀~”
高冷又带劲儿,温初雨这句简直总结到了姜之遥的心坎上,她红着脸挽住她胳膊。

“走,上课去。”
两个人往教学楼走,回廊里人多,温初雨走过的时候旁边有个女生偏头看了她一眼,温初雨没在意,可走了一段她发现不止一个人回头,白茉莉的味道散在空气里,不算浓,可足够让经过的人闻到。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也许今天喷多了。
课间她在回廊拐角碰见了严成玹,他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乐谱。
温初雨看到他脚步顿了一下,严成玹也看到了她,他离她还有几步远,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面色没什么变化,可他手里的乐谱合上了,手指攥得紧了些。
他偏开视线转身往另一条路走,步子很快。
温初雨站在原地,他为什么走了?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腕,白茉莉,很淡,可他就是走了。
她想起昨天严成玹发给她的那条消息,别喷,她一直没回。
她站在回廊里看着严成玹消失的方向,心口紧了一下。
中午在食堂,温初雨端着餐盘上楼,金主训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他和几个圣冠班的人坐在一起正在说什么。
温初雨从旁边经过时金主训抬了抬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这一次金主训看她的时间比之前久了些,他没说话,可温初雨走过之后他偏头又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后收回目光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
温初雨注意到他拿筷子的手停了一瞬。
下午的沙龙,温初雨坐在金主训不远处翻开课本,白茉莉的香气从她手腕上散出来一直散在空气里。
金主训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他转头看她,目光很沉。

“你喷了白茉莉。”
温初雨点头。
“这是我最喜欢的香味。”

“洗发水的味道不够用,我换了香水。”

金主训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偏开视线继续翻文件,可他翻文件的动作比方才慢了。
像是在闻空气里的味道,温初雨坐在旁边心口跳得很快。
他喜欢,她确定了。
下课铃响后金主训合上文件偏头看她。

“下周三的音乐厅,还来吗?”
温初雨愣了一瞬,金主训对他讲话的时候,流动的空气,转动的秒针,好像都停了下来。
一切都静止了,她眼里只有金主训。
他居然主动问了,她点头如捣蒜。
“来!”

金主训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往沙龙门口走,经过她身边时步子慢了一点。
温初雨坐在原位攥着笔,心口热得发烫,他问她来不来,他记住她了。
她收拾东西出了沙龙,在回廊里碰见了赵雨凡,他抱着一摞作业本从温爵班方向走过来。
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偏了偏头看向回廊窗外。
温初雨和他打招呼,赵雨凡点头可没有像往常一样停下来说话,他抱着作业本往办公室走,走了几步停了一下。

“温初雨。”
她回头,赵雨凡站在走廊里抱着作业本,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