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之遥愣了一瞬。

“离他远一点?”
“嗯。”

“他帮过我。”

“我不能一边用他给的东西追金主训,一边还让他难受。”

姜之遥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她以为温初雨至少会为严成玹换掉香水。

“那你以后不去梧桐道了?”
温初雨沉默了一会儿。
“不去了。”

姜之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看着温初雨把抽屉里的白茉莉香水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温初雨看了那瓶香水很久,然后她拧开盖子,在手腕上点了一下。
很淡,她闻了闻。
“之遥。”


“嗯?”
“你明天还去找他吗?”

姜之遥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去啊,他又没严肃拒绝我。”
温初雨没再说话,她闭上眼,白茉莉的味道从她手腕上散出来,萦绕在鼻尖。
她想起严成玹在回廊里经过她身边时加快的步子,想起他合上乐谱转身走的背影。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
心口有些闷,她不知道为什么。
-
周一早上,温初雨照常喷了白茉莉出门。
她走进回廊时远远看见严成玹站在走廊尽头。
他今天没拿乐谱,只是靠在窗边,像是在等人。

温初雨走过去时他偏了偏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沉。

“你还在喷,就这么喜欢金主训?”
温初雨停步。
“嗯,严学长。”

“我喜欢金学长这件事,你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

严成玹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偏开视线看向窗外,声音很平。

“你行。”
“最后一次。”

“我最后一次为了金学长喷白茉莉香水。”

他直起身从她身边走过,温初雨站在原地,以为他就这样走了。
可他走出两步,忽然停住。
他没回头,偏了偏头,目光从肩头掠过来,落在她脸上。

“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多喷点。”
温初雨愣了一瞬。

“他喜欢这个味道,你就往死里喷。”

“每天喷,喷到他记住你。”

“喷到所有人都知道你为了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
可温初雨注意到他说话时,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

“最好喷得浓一点,浓到整个回廊都能闻到。”

“你站他旁边的时候,他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你来了。”
温初雨站在原地,攥着书包带。
她张了张嘴,可严成玹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你不用去梧桐道了。”
温初雨抬头看他。
严成玹偏着头,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梧桐道上。

“我给你的课表,该给的都给了。”

“金主训周三的音乐厅,周五的沙龙,周二的阶梯教室。”

“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他转回头,看着她,目光很冷。

“别来梧桐道了。”

“我不需要你替姜之遥传话,也不需要你出现在我面前。”
温初雨心口紧了一下。
她看着他,想说什么,可严成玹已经转身走了。
步子很快,大衣下摆被风带起来。
温初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白茉莉的味道还在。
她攥了攥手指,往教室走。
严成玹走到回廊拐角时停了一步他偏了偏头,目光从肩头掠过来,落在她走远的背影上。
只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步子比方才慢了些。
他走进楼梯间,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指节抵住唇,低低咳了两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已经开始微微泛起红疹。1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
可她身上那缕白茉莉的味道还留在空气里,钻进他的呼吸道。
他闭了闭眼,把咳嗽压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