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初雨收回目光,她往金主训的方向走。
姜之遥跟在她旁边,脚步比方才轻快了些,两个人走到沙龙中间时,温初雨忽然停了一步。
她今天没喷香水,可白茉莉洗发水的味道还在,很淡。
她自己闻不到,可身后不远处,单人沙发里,严成玹翻乐谱的手停了一瞬。
他偏了偏头,目光越过乐谱,落在温初雨的背影上。
那缕白茉莉的香气散在空气里,虽然很淡,可他的喉间几不可察地痒了一下。
他放下乐谱,抬手按了按喉咙,动作很轻,没人注意到。
他站起来,往窗边走了几步,离温初雨远了些。
没人知道,他翻乐谱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温初雨走到金主训旁边,他还在跟人说话。
她站在两步外,等他。
金主训偏了偏头,看到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偏回去,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
像是没看到她。
可温初雨注意到,他说话的语气比方才快了半拍,像是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
一分钟、两分钟……
旁边的人走了,金主训转过身来看着她。

“温爵班的?”
“嗯。”

“我来旁听。”

金主训目光平静,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可他看了她几秒,比看别人久了一点。

“坐吧。”
他偏了偏头,指向旁边的空位。
温初雨点头,她走过去坐下,姜之遥站在旁边,看了看金主训,又看了看沙龙角落的严成玹。
她凑到温初雨耳边。

“我去那边。”
温初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严成玹坐在角落,一个人翻乐谱。
温初雨冲姜之遥眨了眨眼。
“去吧。”

姜之遥深吸一口气,往严成玹的方向走。
温初雨看见她站在严成玹面前,说了什么。
严成玹抬了抬眼,他看了姜之遥一眼,温初雨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可她看到严成玹偏了偏头,往旁边的空位看了一眼。
姜之遥坐下来,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温初雨收回目光,她偏头看金主训。
他正在翻文件,像是没注意到那边的事,可温初雨觉得,他翻文件的手停了一瞬。
“金学长。”

“今天谢谢你让我们进来。”

“……严学长。”

她补了一句。
“是他带我们进来的。”

金主训看着她,沉默了一秒后偏开视线,继续翻文件。

“不用谢我。”

“是严成玹带你们进来的。”
他说“严成玹”这三个字的时候,语调轻了一点。
她低下头,翻开书包里的笔记本,心口跳了跳。
沙龙角落里,姜之遥坐在严成玹旁边,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可她的手心全是汗。
严成玹翻了一页乐谱,没看她。
可过了一会儿,他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叫什么?”
姜之遥愣了一秒。

“姜之遥。”
严成玹点头,继续翻乐谱。
姜之遥坐在旁边,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攥着手指,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温初雨坐在金主训旁边。她翻开笔记本,低头看。
可她的余光一直跟着姜之遥的方向,她看到严成玹和姜之遥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看到严成玹偏头看了姜之遥一眼,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很轻。
她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继续看笔记本。
可她的笔停在纸面上,一个字都没写。
白茉莉洗发水的味道还在她发间,散在空气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