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温初雨站在宿舍镜子前,换了三套衣服。
温爵班的校服是深蓝色,款式和圣冠班差不多,可细节不一样。
圣冠班的校徽是金色,温爵班是银色。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你到底好了没有?”
姜之遥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两瓶水。
她也穿了校服,头发扎成高马尾,手腕上那串钻石手链没摘。
“好了好了。”

温初雨拿起书包。
两个人出了宿舍楼,沿着回廊往主楼顶层走。
圣冠班沙龙在整栋楼最高层,平时温爵班的人很少上去。
走廊越走越宽,地毯越来越厚,墙上挂的画像越来越密集。
温初雨攥着书包带,心跳很快。

“你紧张什么?”
姜之遥偏头看她。

“又不会吃了你。”
“我没紧张。”


“你手心都出汗了。”
温初雨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姜之遥笑了一声,拽着她继续走。
到了沙龙门口,温初雨站住了,门是深色胡桃木的,门框上嵌着圣冠班的金色徽章。
门口站着两个学生会干事,胸前别着金色徽章,正低头看名单。
其中一个抬了抬眼,目光扫过她们两个。

“温爵班的?”
“嗯。”

温初雨点头。
“我们来旁听。”

干事翻了翻手里的名单。

“今天不对外开放,圣冠班内部活动。”
温初雨愣住,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对方的态度客气而冷淡,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姜之遥在旁边拽了拽她的袖子。

“算了,要不我们改天——”

“让开。”
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冷冽,没什么起伏。
温初雨回头,严成玹站在她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深色校服,校徽别在左胸。
他单手插兜,垂着眼,面色冷淡。
像是刚从哪里过来,顺路经过。
他看了温初雨一眼,只一眼。
然后偏了偏头,看向那个拦人的干事。

“她们跟我来的。”
干事愣了一下,连忙侧身让开。

“是,严学长。”
严成玹没再看她们,他抬脚往沙龙里走,步子从容。
经过温初雨身边时,她闻到了很淡的皂香。
干净的,清冽的。
她站在原地,脑子还没转过来。

“走啊。”
姜之遥拽了她一下,两个人跟了进去。
沙龙里比温初雨想象中大得多,穹顶挑高,水晶灯垂下来,光碎成一片一片洒在深色木地板上。
长桌上摆着茶点,窗边站着几个人,空气里浮着咖啡和纸墨的味道。
温初雨站在门口,扫了一圈,金主训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温初雨心口跳了一下。
她正要往里走,余光瞥见姜之遥停在了原地。
姜之遥站在门口,目光跟着严成玹的背影。
严成玹走到沙龙角落的单人沙发旁,坐下来,拿起一本乐谱。
姜之遥就这样看了很久。
温初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严成玹依旧侧脸冷冽,垂着眼,和昨天在回廊里看见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忽然想起昨天姜之遥说“我还是要那个”。
温初雨心口动了一下,她拽了拽姜之遥的袖子。
“别看了。”

姜之遥回过神,她收回目光,脸微微红了。

“……我没看。”
“你看了。”


“我就是觉得他——”
姜之遥顿了顿。

“他刚才让我们进来的。”
温初雨忽然觉得,严成玹刚才确实多看了姜之遥一眼。他看温初雨那一眼很短,可转头看姜之遥的时候,好像多停了半秒。
她不太确定。
可姜之遥脸上的表情,让她觉得这事有戏。
“他刚才看了你一眼!”

温初雨小声说,姜之遥瞪大眼睛。

“真的?”
“嗯!他看我的时候没什么表情,看你的时候多停了一下。”

姜之遥整个人的脸都亮了,她抿着嘴,压着笑意。

“那他是不是……你说他是不是记得我?”
温初雨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替她高兴。
她偏头又看了一眼严成玹的方向,他坐在沙发上,面色冷淡。3
越看越有意思,还想接着看下去。
可他翻页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看乐谱,又像是在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