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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桥夜泣,醉吐心声

三界禁恋

后背骤然一暖,熟悉软糯的声音缠上耳畔的那一刻。

左奇函浑身紧绷、一路寻人的慌乱焦灼,瞬间尽数卸去。

他缓缓回过身。

月光浅浅洒落,铺在青石桥上,也落在杨博文脸上。

少年一身初见时的素衣,干净温柔,不染半分妖君杀伐气。脸颊醺得通红,眼尾湿漉漉的,睫毛轻轻颤着,整个人软软乎乎靠在他怀里,手里还攥着半瓶快要空掉的酒,指尖都染着淡淡的酒温。

明明是执掌整个妖界、沉稳克制的妖君,此刻醉酒懵懂的模样,乖巧又可怜,软得人心头发颤。

左奇函眼底所有冷意、所有沉淀六百年的疏离,一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轻轻扶着他的肩,低声温软开口:“博文,别闹,我带你回妖界。”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立刻轻轻挣扎了一下,摇摇头,语气执拗又委屈,带着浓浓的醉意:

“不回。”

左奇函微愣,停下所有动作,垂眸看着他:“为什么不回?”

杨博文埋着头,闷闷咕哝:“妖界一点都不好。”

左奇函彻底停下脚步,顺势转身,坐在青石桥微凉的石阶上。

夜风轻轻吹过桥面,卷起两人衣袂。他侧身看着身旁低着头、情绪低落的少年,耐心追问:

“怎么不好?”

这一句温柔问话,像是瞬间戳破了杨博文强忍许久的情绪堤坝。

他肩膀微微一抖,下一秒,呜呜咽咽地哭了出来。

委屈、愧疚、后悔、六百年的积压、今日真相大白后的崩溃,全部顺着泪水涌了出来。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落在素白衣襟上,晕开浅浅湿痕。

左奇函心头一紧,立刻抬手,指腹轻轻替他擦去脸上的眼泪,动作极轻极柔,是六百年里从未有过的温柔安抚。

“别哭。”

杨博文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地哭诉,声音又哑又软:

“妖界……有批不完的奏折……还有我讨厌的人……太讨厌了……我一点都不想待。”

左奇函看着他哭红的眼,心头又酸又软,故意轻声问他,嗓音低沉温柔:

“你讨厌的那个人……是不是左奇函?”

杨博文身子一顿,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懵懵懂懂看着他,一副全然喝醉、毫无防备的模样,傻乎乎地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

左奇函望着他湿漉漉的眼神,心头酸涩翻涌,轻声追问:

“那你讨厌他什么?”

夜色安静,石桥无人,只剩少年委屈巴巴的醉音,软软回荡在晚风里。

“他老骗我……骗我两次了。”

杨博文吸了吸鼻子,越说越委屈:

“第一次……他一个人沉沉睡了好几百年,孤零零消散飘零,留我一个人守着空落落的妖界,我从来没有怨过他半分。”

“可是他又骗我第二次……”

左奇函心口骤然发紧,轻声安抚:

“他那两次,都是为了你好。”

“我不管!”

杨博文立刻摇摇头,带着孩童般执拗的哭腔,眼泪掉得更凶:

“为我好也不行!他就是骗我!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自己扛!”

说着说着,他骤然想起今日天庭公审的所有真相,想起琉璃恶毒的算计,想起六百年的荒唐隔阂,想起那日云海之上,左奇函冷冰冰那句「仙妖有别,不宜私会」。

所有委屈叠在一起,瞬间崩塌。

哭声骤然更重、更碎。

左奇函连忙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遍一遍温柔顺着他的脊背,低声哄:

“不哭了,博文,别哭。”

杨博文埋在肩头,泪眼婆娑,哽咽着吐出积攒六百年的所有心里话:

“他明明……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明明最清白、最无辜……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从来不解释?”

“都怪琉璃……全部都怪她!”

“可是……可是你也不好……”

他委屈地蹭了蹭,嗓音软糯又酸涩:

“你明明知道我也是被逼的……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可你就是不理我……还赶我走……冷了我这么久……”1

段评

磕到了,太好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