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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苏晚的消息

王者KPL封神录之打野篇

林越刚把证据整理好,手机亮了,是苏晚。他正要关掉文件夹,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见苏晚的名字,手指停了一下。

他点开。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蓝白色的。宿舍里其他人都睡了,只有他这一侧的床板缝里漏着光。

上铺小胖的呼噜声一阵一阵,隔壁老周翻了个身。桌上摊着他打印出来的时间轴,A4纸折了两折,角上压着半瓶矿泉水。

苏晚
苏晚

我通过KGL选秀初选了,下半年可能签约。

那条消息不长,他看了很久。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那条消息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他想起苏晚在学校校队的时候,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练补刀,手都磨出茧子了,冬天裂着口,她也没停。

他想起她打完高校赛那天,在校门口买了瓶可乐,跟他碰了一下,气泡冒了一手。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她也要打职业了。从校队到KGL,她走得比我快。他打字。

林越

恭喜。

林越
林越

我就知道你能过。

林越
苏晚
苏晚

你少来,我知道你也不差。

苏晚
苏晚

你呢,最近怎么样。

林越看着这句话,沉默了很久。他打了几行,又删了。打了几行,又删了。

他不习惯跟人说自己难,最后只留了两个字。

林越

还行。

林越
苏晚
苏晚

骗人。

林越愣住了。

苏晚
苏晚

你一向不会说谎。

林越握着手机,手机有点凉。宿舍的灯早就熄了,走廊尽头传来饮水机咕噜一声,又静下去。他犹豫了一下,把事情说了。

他说有人做局,他说队友在卖他,他说评分掉到淘汰线,他说他有证据,他说他不知道交不交。他打了一大段,删了一点,又打了一点,发出去。

他发完那一大段,看着屏幕,等。他发出去的那一刻有点后悔,那些话一旦发出去就收不回来了。他盯着屏幕,等对面那盏灯亮起来。

上铺小胖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一声。隔壁老周又翻了个身。手机屏幕暗下去,他按亮,又暗下去。

他把手机搁在膝盖上,手指在屏幕边缘摩挲。

过了一会儿,苏晚回了。

苏晚
苏晚

录像留着。

苏晚
苏晚

在比赛里赢到他没资格做局。

林越盯着这两行,好一会儿没动。他在交还是忍之间摆了一晚上,她一句话把两个选项都拆了:录像留着,是不撕脸;赢到他没资格做局,是连撕脸的必要都没有。

他想起高校赛决赛,苏晚说过的那句:你打的是比赛,不是他。

他想起那场比赛,想起那座体育馆,想起满场的灯,想起苏晚站在他身边,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他一直记到今天。

他那时候刚打职业,手生,被对面打野抓崩了一局,下场的时候脸白得没血色。苏晚没劝他,就说了那一句。他把那局回放看了三遍,第二局就打回来了。

他打字。

林越

苏晚。

林越
苏晚
苏晚

嗯。

林越

谢谢。

林越
苏晚
苏晚

谢什么。

林越

谢你懂我。

林越

苏晚没有回,过了一会儿,回了一个表情。

苏晚
苏晚

加油,赛场见。

林越看着那四个字,笑了。他把手机放下,动作很轻,怕碰碎了什么。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风从窗外吹进来,凉凉的,他觉得心里那口闷气散了一点。

窗外远处有灯,对面宿舍楼黑着,只有几扇窗亮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座位,把笔记本翻开,又合上。

他坐下来,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上铺小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他走回座位,坐下,打开手机,点开训练营,练到熄灯。他把那句话写在笔记本扉页:让赛场说话。写完看了一遍,合上本子。

那一夜他睡得很沉,在梦里还在打,梦里把夜风的裴擒虎单杀了三次,每次都是干脆利落的单杀,第三次对面打野交闪也没跑掉。他醒过来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他坐起来,那点笑慢慢收住了。天刚亮,他把笔记本塞进包里,出了宿舍,绕到训练室楼下,门口的灯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训练室里没人,他把灯打开。桌上的速溶咖啡罐还剩半罐,他没冲。

第二天,训练赛。林越走进训练室,路过夜风身边。夜风正坐在那里打排位,抬头看了林越一眼,笑了一下,那个笑很得意。

林越没有接那个笑,走过去,脚步没乱,走到自己位置坐下。耗子坐他旁边,没看他,戴上耳机。大刘和孙杨坐对面,也没说话。

夜风在后面又笑了一声,很轻。林越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响了两声。

训练室的空调开得低,他后颈起了一层细疙瘩,没去管。桌上的水杯标签卷了边,他没碰。窗外的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一道一道落在桌面上。

他掏出手机,给陈峰发了一条消息。

林越

陈导,训练赛结束后我想找您说点事。

林越

陈峰回了一个字。

陈峰
陈峰

来。

林越看着那个字,放下手机,点开训练营。他深呼吸,进游戏。这一场他的队友还是耗子那四个。

他没有看他们,只看自己的屏幕。这一场他一个人刷野、单抓、抢龙、开团,不喊任何人。

龙坑那波,对面打野先手动了龙,林越没上,拇指悬在惩击键边上,盯着冷却读数。三秒,两秒,对面把龙压到残血,惩击的亮圈在他指尖刚好弹开。他拇指一落,龙血条先清空,跟着把对面打野也收进了斩杀线。队友的支援还没赶到,这条龙已经是他一个人蹲出来的。耗子他们想卖他,发现卖不掉。

那局结束的时候,胜利两个字亮起来。他打完那一场,赢了,MVP,输出占比全队一半多。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耗子,耗子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划了好几下也没点开任何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陈峰身边,把手机递过去。训练室里其他人都看着他们,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陈峰坐在训练室前面的桌子后面,桌上放着个保温杯,茶渍一圈一圈。

林越

陈导。

林越
林越

我有东西给您看。

林越

陈峰看了他一眼,接过手机,看了起来。他低头看的时候,训练室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夜风的脸色变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小柯在数据台后面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小胖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被阿泰瞪了回去。老周在门口站着,没进来,手里端着杯水,杯盖碰了一下杯沿。

陈峰看了很久,翻了三段回放,又退回去重看了一遍耗子走位那帧。他放下手机,看着林越,脸上没什么表情。林越站在他面前,没说话。

训练室的钟挂在墙上,秒针走了一圈。小柯在数据台后面把笔记本转了半圈,又转回去。小胖把耳机摘了一只。

陈峰
陈峰

录像时间轴标好了吗。

林越

标好了。

林越

陈峰点了点头,把手机还给林越。

陈峰
陈峰

今晚复盘室。

陈峰
陈峰

我看。

林越愣了一下,点点头,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他掏出笔记本,在扉页那行字下面又写了一行:让赛场说话,也让陈导看见。他合上本子,抬头看了一眼夜风。

夜风正看着他,两个人对视。夜风的笑容没有了,他转过头。林越也转过头。

夜风站起来,走了,脚步很快,门带上的时候重了一点。训练室里剩下的人都没说话,耗子把耳机戴回去,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没点开游戏。

阿泰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也出去了。林越坐了一会儿,把手机揣回兜里,打开下一把。他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