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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小萱的近况

王者KPL封神录之打野篇

那是一个训练结束的晚上。林越刚从复盘室出来,他揉了揉眼睛,眼睛干涩得发疼。那疼,有细沙硌在眼皮里的感觉。

他眨了几下,也没有用。这几天录像看得太多,眼睛比身子先累。他揉了揉,放下手,那点疼还在。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训练室还亮着几盏灯,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拉成一条条金线。他踩过那些金线,鞋底轻轻响。

他的影子在墙上跟着他,长一下,短一下。他往宿舍走,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过今天看的录像。录像在他脑子里一格一格地转。

他走到拐角的时候,正好转到第七分钟那一格。老狼的小地图,他记下了。

他在心里想:老狼第七分钟必看一次小地图。

这个习惯我记下了,明天训练赛我要用这个习惯。

他的手机亮了,屏幕的光在黑暗里闪了一下,是婷婷。他低头看了一眼,脚步慢了一点。他有些意外,他和婷婷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久到他想不起上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他点开那条消息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闷,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他点开消息。

婷婷
婷婷

林越,在吗,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婷婷
婷婷

小萱和夜风分了。

林越看着那行字,他愣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他继续看。那一下愣,很短。他站在走廊里,那行字在他眼前停了一瞬。

他没有停步,他继续往下看,那行字落进水里,又沉下去了。

婷婷
婷婷

夜风进青训营之后对她越来越敷衍。

婷婷
婷婷

直播里还跟别的女粉丝暧昧。

婷婷
婷婷

小萱闹过一次。

婷婷
婷婷

被夜风一句"你懂不懂事业"打发了。

林越看着那些字,他没有表情。没有表情,不是装的,是真的没有。那些字就是一页纸上的黑字,他读完了,纸上没有留下印子。

他站在那里,隔着一扇窗看外面下雨,雨打不到他。走廊里很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嗒嗒"地响。那声音,一下一下,很稳。

他听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那脚步比他以为的要平静。他走得慢了一点,自己也说不清在等什么。

自动售货机在走廊尽头嗡了一声,吐出一罐什么东西,哐当一响,又静下去。他继续看。

婷婷
婷婷

小萱现在每天都不怎么出门。

婷婷
婷婷

我看着她挺难受的。

婷婷
婷婷

你要不趁虚而入。

林越盯着屏幕,他愣了一下。然后他发现,他心里毫无波澜。他没有心疼,他没有高兴,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种空,不是真空。是他把那个位置空出来了。空了,就放不进去东西了。

他试着去摸那一点疼,摸到的是一片平。小萱,她和夜风分了。她难过吗,我该难过吗。

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这句话,他在心里说了一遍,有一点恍惚。他没有慌,他反而觉得松。

原来放下,不是用力放,是走到这里,发现手里已经空了。

他站在走廊里,走廊尽头的灯亮着,昏黄的,还在撑。他看着那点光,忽然觉得,它还能撑一会儿。跟他一样,还能撑一会儿。

他想起刚入队那个时候的自己,那个为一条朋友圈失眠的人,那个在宿舍里翻来覆去的人,那个因为小萱一句话就高兴一天的人。那个人,已经隔了很远。

他站在这头,看着那头的那个人,看得见,摸不着。他没有想走过去,他知道,走不过去了。

他打了一行字。

林越

我在备战考核。

林越
林越

这事别跟我说了。

林越

他发出去,他放下手机。他坐在床上,他愣了很久。愣,不是想,是空。

他坐在那里,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一间刚搬空的屋子。他坐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还有事要做。事,永远比人靠得住。

窗外的夜风灌进来,吹得他后颈一缩。他起身把窗缝掩上一半,坐回床边。

他掏出笔记本,他翻开对手档案,他翻到夜风那一栏。他在下面加了一行:情绪化,私生活混乱,可利用点加一。他写这行字的时候,笔尖没有停。

他写完,看了一遍,觉得这行字,比上一行更冷。他把那点冷,一起合进本子里。

他靠在床头,把笔记本摊在腿上,又翻回前面几页。那些页面上,密密麻麻记着每个对手的习惯:老狼第七分钟看小地图,耗子惩击爱惩下半野,夜风顺风浪逆风投。

一条一条,都是他一局一局从录像里抠出来的。他用指节抵着眉心,揉了揉。这些东西,就是他留在这个营地里的本钱。

小萱是谁,婷婷是谁,他已经快记不清她们说话的声音了。他只记得赵云的技能冷却,记得每一个 buff 刷新的秒数。

第二天训练赛,林越路过夜风身边,他看了他一眼。夜风的眼下有一点青黑,像是没睡好。那点青黑,淡墨一样洇在他眼底。

他看了那一眼,又移开了。他没有问,他也不想问。他走过去了,一个与他无关的人。

小萱,你离开了一个错的人,祝你以后好。他没有停下,他走过去了。他坐下,他打开手机,他点开训练营,他练。

该翻篇的,就让它翻篇。我的未来,在赛场上。

那局训练赛,他选了赵云。三分四十秒,他预判老狼会来看小地图,提前从河道绕上去,一枪挑翻对面的中单。拿下那个人头的时候,他连语气都没起伏。

阿泰在对面啧了一声,说你这预判开了挂吧。他没接话,手指已经刷向下一片野区。那个习惯,他只用了一个晚上,就用上了。

他练到熄灯。灯一排一排灭下去,训练室暗了。他放下手机,屏幕的光又亮了一下,才彻底暗掉。

他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他抬头,他看见窗外的月亮,银白的,圆圆的。小萱,你会遇到一个对的人。

他会对你好,不会拿事业当借口。他收回目光。

第二天他照常训练,他照常看录像,他照常写笔记。生活没有因为一条消息改变。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时间一格一格往前赶。

阿泰在旁边喊他打一局,他摇了摇头,指了指屏幕上的进度条。阿泰耸耸肩,自己开了一局。他在本子上翻了两页,又合上了。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九天,够了。九天够我把录像再看三遍,九天够我把赵云再练一百局,九天够我把那场局破掉。

他走出宿舍,往复盘室走。他还有录像要看。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宿舍的灯已经熄了,黑暗里只有几个人的呼吸声。小萱,再见,我要去打我的比赛了。

他走进复盘室,他坐下,他点开录像,他继续看。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冷冷的。他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停下,他掏出手机。

他翻到婷婷的对话框,他打了一行字。

林越

婷婷。

林越
林越

别跟她说我问过。

林越

他发出去,他放下手机,他继续看录像。不问,不打扰,这就是我能给的最后一点体面。他把进度条拖回第七分钟,老狼的头像又在小地图上亮了一下。

他按下暂停,把那个时间点截了图,存进对手档案。他在那条记录后头补了个括号:三分四十秒河道,成功率七成。写完,他把笔帽咬在嘴里,又倒回去看了一遍那三秒。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镜片上,一点冷。桌上那杯速溶咖啡早凉透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得皱眉,还是咽了下去。

复盘室只剩他这一盏灯,走廊那头售货机又嗡了一声,吐完东西,彻底静了。他搓了搓发麻的手心,把进度条又往后拖了十秒。

他看到深夜,他关灯,他走回宿舍。窗外月亮很亮,银白的光洒在地板上。他躺下之前,忽然想起高校赛的舞台,聚光灯亮得晃眼。

观众席上有人举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风停"。他笑了一下,那笑很淡。那块牌子,会有人替她举的。

他坐起来,看着窗外。天快亮了,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暖的,落在他摊开的笔记本上。他穿好鞋,系紧鞋带,每一步都踩实了。

他走进训练室,他坐下,他在扉页写下:距离结业考核还有九天。九天,够我把那场局破掉,够我把名字写进KGL。

他没有再点开那条关于小萱的消息。它留在那里,他也没有删。留着,不代表还念着。

留着,只是懒得动。不回头,就向前看。有些事翻过去就翻过去了,翻过去,就再也不回头。

他把笔记本压在枕头底下,拉过被子,盖住肩膀。隔壁床的小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越哥看见没。说完砸吧砸吧嘴,又没了声。

窗外风吹过青训基地,树叶沙沙地响,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他翻了个身,枕头窸窣响了一声。窗外那点沙沙声还在,一下一下,拍在玻璃上。1

段评

不够看,蹲蹲后续的内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