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面,赵太阳走在最后面,他换了一件黑色短袖,下面是条旧牛仔裤,整个人比在公司里放松了很多,他的目光扫过桌子,落在温慕慕身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开了。
年总走到桌边坐下来,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一眼温慕慕脚上的细高跟。

走过来的?

嗯年总。
年总看了七月一眼,没说什么,但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你这个人的意味,他拿起菜单,又加了两个菜,然后把菜单递给邵总,邵总接过菜单,笑着问温慕慕。

能不能吃辣?

能。

那行,这家辣子鸡是他们招牌,你尝尝。
温慕慕点了一下头,她坐在塑料凳子上,面前是还没铺开的塑料桌布。
旁边是正在用茶水烫碗筷的七月,对面是正在剥橘子的邵总,左手边是安静喝水的赵太阳,右手边是刚点完菜把菜单合上的年总。
她忽然觉得这一幕很荒诞,但又很真实,比会议室里那些数据、排班、流水,还要真实。
菜很快就上齐了,烧烤的签子堆在一个铁盘里,肉串素菜乱七八糟地摞着,旁边是几盘炒菜,桌子中间摆着一箱啤酒,瓶身上全是水珠,已经打开了三瓶。
年总拿起一瓶啤酒,没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口,邵总在旁边给自己倒了半杯,端着慢悠悠地喝。
赵太阳坐在温慕慕对面,手里也拿着一瓶,但喝得很少,瓶口刚沾了一下嘴唇就放下了,七月开了一瓶放在自己面前,没怎么动。
温慕慕低头吃自己的,她夹了一块辣子鸡,就着米饭,安安静静地嚼,烧烤的香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她伸手拿了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孜然味很重,肉质倒是挺嫩。
她又拿了一串鸡翅,但想起那个鸡爪的事,手停了一下,默默放了回去,没人注意她这个小动作,饭桌上的对话不多不少,断断续续的。
年总跟邵总聊了几句最近平台的政策变动,邵总说他已经跟那边的人打过招呼了,下周能有个准信,赵太阳插了一句,说如果政策变了,新厅的资质可能要重新走一遍流程,得提前准备材料,七月听完点了下头,说材料他明天就开始整理。
这些话温慕慕都听着,记在脑子里,没有人刻意避开她,好像她坐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事,她偶尔插一两句,都是问一些细节,比如新厅资质需要哪些材料,平台的政策一般多久更新一次,七月回答得很耐心,年总偶尔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聊完正事之后,话题松了下来,邵总剥了一个橘子,掰成几瓣分给大家,温慕慕接了一瓣,说了声谢谢,邵总笑着问她。

浙大市场营销,怎么不往大厂走?

大厂不缺我一个。

那这儿就缺你了?

现在还不缺,但以后可能会。
邵总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追问,年总在旁边喝了一口酒,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