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档？

大排档？！

七月走到最里面的一张圆桌旁边坐下来，冲她抬了一下下巴。

温慕慕站在桌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细高跟，又看了一眼脚下油腻的地面，又看了一眼七月。

温慕慕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拉开塑料凳子坐了下来，穿着真丝衬衫和西装裤的她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得像是走错了片场。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刚才走了一公里，鞋面上已经蹭了一点灰，她心里有一万个问号在转。

温慕慕：不是——年总提的饭局，管理层聚餐，就这？

她想象中的画面是：一间安静的包厢，暖色灯光，服务员递上菜单，年总坐在主位上，大家边吃边聊公司的战略方向。

现实是：塑料凳子，一次性筷子，隔壁桌两个大哥在划拳，棚子顶上的灯泡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七月拿起桌上的菜单，一张塑封纸，边缘已经卷起来了递给她。

温慕慕接过菜单，目光落在上面，但脑子里还在消化眼前的冲击。

温慕慕把菜单合上，放在桌上，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了一个她觉得很合理、但在七月看来可能有点多余的问题。

七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翻过来给她看。

群里，年总发了一条消息：

温慕慕看着那条消息，又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她低下头，把菜单重新拿起来，翻开。

七月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温慕慕翻菜单的手停了一下，昨天她说想吃辣子鸡，是随口提了一句，她以为除了JS没有人会记得，七月已经转头去叫老板了，声音不高不低，跟平时说话没什么区别。

温慕慕坐在塑料凳子上，细高跟踩在有点油的地面上，真丝衬衫在晚风里微微贴着背，她看着七月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这个公司的一些事情。

她以为管理层饭局应该在高档餐厅，但年总选了大排档，她以为七月应该穿西装打领带，但他现在穿着白天那件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正在用纸巾擦桌上的油渍，她以为自己今天穿了最得体的衣服，但现在她发现自己可能穿错了鞋。

远处巷子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年总的身影出现在路灯下面，他穿着一件深色的T恤和休闲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他身后跟着邵总，邵总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件普通的polo衫，手里还拎着一袋不知道从哪里买的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