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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不

魔鬼恋人之绝对掌握

“所以我学会了”礼人重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只是那笑容带着自嘲,“只要我先把所有人当成玩乐的对象,我就不会再体会到被人欺骗、被人抛弃的痛苦,调情,捉弄,看着别人窘迫慌乱的模样,至少那样,我可以掌握主动权”

他抬眼看向我,碧绿色的眸子紧紧锁住我的脸庞,语气带上几分试探“那么,听完这些不堪的故事,现在,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扭曲,想要逃离我身边?”

房间安安静静,窗外的风拂动窗帘,发出沙沙的声响,我轻轻摇了摇头,澄澈的目光直直望向他“我不会逃跑的”我的声音不大,却十分笃定,“你并不是天生就想要变成这个样子,只是从来没有人,认认真真好好对待过你而已”

礼人浑身猛地一震。仿佛有什么坚硬的外壳,被这句平淡的话语轻轻叩击,他见过太多畏惧、厌恶他的眼神,从来没有人,这样平静地体谅他的伤痕,碧绿色的瞳孔微微放大,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彻底消散,一瞬之间,流露出毫无防备的错愕

他下意识从钢琴凳上站起身,朝我逼近一步,身影笼罩住我,呼吸近在咫尺,语调依旧习惯性带着暧昧的蛊惑,可声线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还真是和其他人不一样啊,说出这种温柔的话,是打算同情我吗?”

我没有后退,只是懵懂地眨了眨眼,认真地回应他“不是同情,我是真心这么觉得的”昏暗的钢琴室内,旧乐谱静静散落,钢琴的余温尚未褪去,礼人定定地俯视着我,心底长久冰封的地方,第一次,被一份不带任何目的的温柔,悄悄撬动

他站在我的面前,距离近得能够清晰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混着旧木质的气息,碧绿色的眼眸牢牢锁着我,方才那层惯常戏谑的面具已经裂开,眼底翻涌着复杂纷乱的情绪,有错愕,有不敢置信,还有长久被欺骗之后本能生出的戒备

他见我没有躲闪,眼神澄澈坦荡,没有怜悯,没有恐惧,更没有刻意讨好,那份真诚直白撞得他心口一阵发闷,这么漫长的岁月里,所有人看见的都只是他轻浮浪荡的外表,惧怕他的捉弄,厌恶他的手段,即便听见他的过往,大多也只会投来猎奇或是嫌弃的目光

从来没有人,只是安安静静地告诉他,这一切并不是他的错,礼人缓缓垂下眼睫,错开与我对视的目光,唇角那抹勉强维持的笑意一点点敛去,他抬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的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地牢之中阴冷潮湿的幻觉

“真心吗……”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语气带着一丝自嘲的哑然,“这种话,我听过太多次了,最后全部,全都是谎言”

科迪莉亚也曾对他说过温柔动听的话语,那些甜言蜜语编织出美好的假象,最后尽数化为利刃,一遍一遍扎进他的心底,所以他不敢轻易相信突如其来的善意,害怕这份难得的温柔,到头来也只是一场消遣的把戏

他往后退了两步,重新拉开些许距离,转身走回漆黑的钢琴边,手掌轻轻按在冰凉的琴键上,没有弹奏,只是静静贴着,房间里陷入安静,只有窗外风吹动布帘沙沙作响

我站在原地,望着他孤寂的背影,我明白他的防备,并不急于辩驳,只是轻声开口,声音柔和地漫在空气之中“过去的伤害,的确很难忘掉。可不能因为曾经被欺骗,就断定世间所有的温柔全都是假的”

我顿了顿,眼神懵懂却格外坚定“我只是希望,你不必一直把自己裹在伪装里面,也不用永远靠着捉弄别人来保护自己”

礼人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侧过半张脸,碧瞳从侧脸望向我,下颌那颗痣在昏暗光影下若隐若现。平日里总是流转着玩味算计的眼眸,此刻褪去全部锋芒,流露出一丝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