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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山形的雨

副歌之后

周六晚上,观月初回到山形的时候,天开始下雨了。

他站在家门口,屋檐下的雨水滴在鞋尖上。父亲在屋里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他站在门口,问:“怎么不进来?”

“下雨了。”观月初说。

“进来吧。”父亲说,“雨又不会一直下。”

观月初走进屋里,把球包放在玄关,换下湿了的鞋子。父亲走进厨房,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桌上:“喝点热的。”

“谢谢。”观月初说。

他坐在桌前,捧着茶杯,杯壁的热度透过指腹传上来。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屋顶上,发出密集的声响。父亲坐在他对面,也捧着一杯茶,没有说话。

“爸。”观月初说。

“嗯?”

“我今天去立海大了。”观月初说,“看了一场练习赛。”

“立海大?”父亲问,“那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学校?”

“嗯。”观月初说,“幸村精市在那里。”

父亲喝了一口茶,问:“幸村精市是谁?”

“一个打网球的人。”观月初说,“我上次说,我打了一球给他看。”

“哦。”父亲说,“那个愿意看你打球的人。”

观月初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杯面上浮着几片茶叶,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爸,我今天问他,打网球是为了什么。他说,他打网球,是因为喜欢打网球,是为了他自己。”

父亲喝了一口茶,没有立刻接话。

“我以前打网球,是为了赢。”观月初说,“为了证明我算得准,为了证明数据网球是对的。”

“现在呢?”父亲问。

“现在,我想打自己想打的球。”观月初说。

父亲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那你打自己想打的球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你打网球,是为了什么?”

观月初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然后说:“我想打自己想打的球。我想打一球,是自己也没想到的。”

父亲点了点头:“那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一球。”观月初说,“在圣鲁道夫,打了一球,凭直觉打的,球落在界内,贴着边线滑出。木更津淳没有接住。”

“那一球,是你自己想打的吗?”

“嗯。”观月初说,“那一球,是我自己想打的。”

父亲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那你以后,打自己想打的球就好。”

观月初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杯里的茶已经凉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观月初坐在桌前,听着雨声,听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说:“爸,你以前唱歌,是为了什么?”

父亲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唱歌,是因为我喜欢唱歌。”

“不是因为想红?”

“想红,但不仅仅是为了红。”父亲说,“我唱歌,是因为我喜欢唱歌。我喜欢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人,唱一首歌给他们听。”

他顿了顿,又说:“我唱歌,是为了我自己。”

观月初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杯壁上的水珠滑下来,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

那天晚上,雨一直下到深夜。观月初坐在房间里,听着窗外的雨声,雨打在屋顶上,没有停。他拿出手机,翻到幸村的聊天框。幸村发来一条消息:“山形下雨了吗?”

观月初看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行字:

“下了。雨很大。”

幸村很快回了一条消息:“那早点睡。明天雨停了,再打球。”

观月初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窗外的雨还在下。

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雨声。

雨声里,他想起父亲说的“我唱歌,是为了我自己”,想起幸村说的“明天雨停了,再打球”。

有人问他那边下没下雨。

他慢慢睡着了。

(第13章 完)2

段评

想看接下来的内容,不够看 (੭ˊᵕˋ)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