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回声》里唱的那样——
"原来我一直在喊的人,是我自己。"
但现在,她喊的时候,有人回应了。
那个人就坐在她旁边,肩膀碰着她的肩膀,呼吸很轻,像月光一样安静。
这就够了。
新歌写完的那天,正好是组合出道满一个月的日子。
公司安排了一次小型livehouse演出,作为出道纪念。没有直播,没有媒体,只有一百张票,全部送给决赛时投票给她们的人。
演出前一小时,苏晚在后台试衣服。新歌叫《回响》,比《回声》多了一个"回"字——苏晚说,《回声》是一个人的,《回响》是两个人的。
陆昭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为什么多一个字?"
"因为这次不是一个人喊了。"苏晚说,"有人回应了。"
陆昭没说话,但嘴角扬了一下。
演出服是黑色的,和决赛那天的风格很像,但多了细节——苏晚的袖口有一根白色的线,陆昭的领口也有一根。很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造型师说这是设计师特意加的,苏晚看了一眼陆昭,陆昭也看了一眼她,两个人都没说话,但都笑了。
livehouse很小,一百个人挤在一起,空气里都是热气和尖叫。
江渺和路之遥先上台,唱了组合的第一首歌,气氛很热。然后苏晚和陆昭上台,唱《回响》。
灯光暗下来,钢琴前奏响起来,和那天晚上在公寓里写歌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苏晚站在舞台左边,陆昭站在右边,中间隔着三米的距离。主歌部分她们各唱各的,声音一左一右,像两个人在不同的房间里自言自语。
唱到副歌的时候,两个人同时走向舞台中央。鼓点炸开,苏晚的声音升了一个八度,像陆昭说的那样,从很深的地方冲出来。
"我喊了很久——"
"你回应了。"
"原来回声不是一个人的——"
"是两个人的回响。"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苏晚伸出手,陆昭也伸出手。这一次,她们没有像《茧》里那样隔着一根线,也没有像决赛那天那样只碰一下手腕。
她们的手握在了一起。
十指相扣。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尖叫。比任何一轮都大的尖叫,像潮水一样把舞台淹没了。
苏晚看着陆昭,陆昭也在看她。两个人的手握着,谁也没有松开。灯光打在她们脸上,很亮,但苏晚觉得,此刻她眼里只有陆昭的眼睛。
音乐结束,两个人还握着彼此的手,站在舞台中央。
台下有人在喊"在一起",有人在大哭,有人在举着灯牌拼命晃。
苏晚没有松开手,陆昭也没有。
主持人上台的时候,她们才松开。但松开的时候,陆昭的小指勾了一下苏晚的手掌,很轻,像羽毛。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演出结束,回到公寓已经是凌晨。
江渺和路之遥出去庆功了,苏晚和陆昭说太累,想早点休息。但两个人都没有回房间,而是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像决赛前那个晚上一样。
窗外有月亮,和那天晚上一样亮。
"今天台上,"苏晚开口,"你勾我小指了。"
"嗯。"陆昭很坦然。
"故意的?"
"嗯。"
苏晚看着她:"为什么?"
陆昭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不想再等了。"
"等什么?"
"等你先开口。"陆昭说,"从《九重》开始,我就在等。等你先伸手,等你先说话,等你先告诉我——你也是这么想的。"
苏晚没说话。
"但你一直没开口。"陆昭说,"你写《回声》,写《回响》,你编《茧》的舞,你拉那根线——你做了所有事,但你就是不说。"
"说什么?"苏晚的声音很轻。
"说你喜欢我。"陆昭说。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钢琴声好像还在空气里飘着,像那天的雨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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