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编过舞、写过歌、拉过线、握过陆昭的手。此刻它在微微发抖。
"我怕。"苏晚说。
"怕什么?"
"怕说了之后,连镜像都做不成。"苏晚说,"怕你拒绝了,我们连舞台都站不到一起。"
陆昭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苏晚。"
"嗯?"
"我不会拒绝。"陆昭说,"因为我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苏晚抬起头,看着陆昭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像决赛那天的灯光,像窗外的月亮,像《回响》最后那段钢琴音——很轻,但很清晰。
"那我现在说。"苏晚深吸一口气,"陆昭,我喜欢你。从《九重》第一次对打开始,就喜欢了。"
陆昭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笑,是真正的笑,眼睛弯起来,嘴角扬起来,像月光洒下来。
"我知道。"陆昭说,"但我还是想听你说。"
苏晚也笑了。她伸出手,陆昭也伸出手。这一次,没有线隔着,没有舞台挡着,没有观众看着。
她们的手握在一起,十指相扣。
和台上一样,但比台上更紧。
"陆昭。"苏晚说。
"嗯?"
"以后写歌,我都给你唱。"
"好。"
"以后编舞,我都给你留位置。"
"好。"
"以后……"苏晚顿了顿,"以后不管走到哪里,我都和你一起。"
陆昭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的月亮很亮,茉莉花的香味从阳台飘进来,很淡,但很清晰。钢琴声好像还在空气里飘着,像一场不会结束的梦。
苏晚靠在陆昭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回响》里的一句歌词——
"原来回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回响。"
现在她知道了,回声真的不是一个人的。
因为有人回应了。
那个人就坐在她旁边,手握着她的,呼吸很轻,像月光一样安静。
出道后的第一个冬天,组合发了第一张专辑,主打歌就是《回响》。
专辑封面是苏晚设计的——黑色背景上,两根白色的线缠绕在一起,像茧,也像拥抱。封底写着一行小字:"给所有在空房间里喊过名字的人,你们终会听到回声。"
签售会那天,队伍排到了商场门口。有个女孩拿着专辑走到苏晚面前,眼睛红红的:"我决赛那天在现场,你和陆昭握手的时候,我哭了。"
苏晚笑了,在专辑上签名:"谢谢你来。"
女孩又走到陆昭面前,陆昭也签了名,说:"谢谢你喜欢我们的歌。"
女孩走了之后,苏晚凑到陆昭耳边,小声说:"你刚才好温柔。"
"对粉丝当然要温柔。"陆昭说,"对你就不一样了?"
"对我怎么样?"
陆昭看着她,没说话,但在桌子底下,她的手悄悄伸过来,勾了勾苏晚的小指。
很轻的一下,像那天晚上在客厅里一样。
苏晚笑了,没有躲开。
签售会结束,回到公寓,江渺和路之遥在煮火锅。热气从锅里冒出来,模糊了落地窗上的玻璃。四个人围坐在桌边,一边吃一边聊接下来的巡演计划。
"第一站定在哪里?"江渺问。
"秦皇岛吧。"苏晚说,"我妈妈在那里等我,茉莉花应该还开着。"
陆昭夹了一块肉放进苏晚碗里:"那就秦皇岛。"
"你呢?"苏晚问陆昭,"你妈妈不是在等你回去吃红烧肉吗?"
"巡演结束再回去。"陆昭说,"先陪你去看茉莉花。"
江渺和路之遥对视了一眼,都笑了,但没说话。
窗外的雪开始下了,很轻,像那天决赛落下来的彩带。锅里的汤在咕嘟咕嘟冒泡,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脸。
苏晚看着陆昭,陆昭也在看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都笑了。
《回响》的旋律好像还在空气里飘着,很轻,像雪落下来。
而她们的路,才刚刚开始。2
很喜欢这种慢慢铺展的温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