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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饮不食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之应劫

花若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了白。

刘母也不看她,冲着门外扬声喊道:“进来吧。”

花若顺着声音回头望去——

一妙龄女子款款走来。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身段窈窕,一张瓜子脸白净水嫩,眉眼弯弯,唇红齿白,穿着一件桃红小袄,衬得整个人像枝头刚开的杏花,鲜亮得晃眼。她走到花若面前,虚虚行了个礼,动作敷衍,笑意却不减,随即转身走到刘母身侧,乖巧地站定,笑盈盈的,花朵一般。

刘母脸上竟也有了笑容,拉过那女子的手,轻轻拍了拍,转头对花若道:

“这是盈儿,是我为清澜特意寻来的。看着就好生养,今日你就领回去,好生安置,也好给我们刘家留个后。”

花若攥紧了帕子,手指搅在手心里,沁出一层汗,黏腻腻的,又湿又凉。她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婆母,清澜不会答应的。”3

段评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呀。

刘母本望着盈儿正高兴着,笑意还挂在脸上,听到这句话,那笑像被人一把扯了下来,脸瞬间垮了,眉毛拧起,眼中寒光一闪。

“你说什么?”

花若从未顶撞过她,像个面团子似的任人揉搓。可今日却像中了邪似的,脊背挺直了,手指虽在抖,声音却稳稳的,不肯收这盈儿。

刘母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由婆子扶着,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清澜同不同意不要紧,我自会同我儿说。你先将人带回去,我乏了,你们去吧。”

说罢转身,衣摆一甩,由婆子搀着离开了正堂。佛珠碰在腕间,发出一串细碎的响,渐渐远了。

堂中只剩下花若与盈儿两人。

盈儿歪着头看她,嘴角弯起,笑意里多了几分狡黠,款款走上前来,声音甜甜的:“夫人,盈儿日后全仰仗夫人过活了。夫人放心,我定会为公子生下一个儿子的。”

花若沉了口气,没有理会,转身朝门口走去。步子不疾不徐,背脊挺得笔直,攥着帕子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盈儿也赶忙跟上,裙摆一摆一摆的,像只得意的蝶。

出了院子,晨光落在花若身上。她走到回廊拐角处,忽然停了一下,扶住廊柱,弯下腰去,像是喘不上气来。帕子被她攥成了一团,指节发白。片刻后,她直起身,将帕子抚平,叠好,收入袖中,继续往前走。

晨风穿过回廊,吹动她鬓边一缕碎发。身后,盈儿的脚步声轻快而近。

刘清澜从公署回府,暮色已沉沉压下来。府中各处掌了灯,橘黄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映在青石板上,一块一块的,像是碎了的月亮。

他刚迈过二门,绿儿便从回廊那头小跑着迎上来。绿儿是两年前他和花若在路边救济回来的丫头,当时蜷在墙角饿得只剩一口气,花若蹲下身,把自己手里的馒头掰了一半递过去。绿儿从此跟了她,忠心耿耿。

“公子,公子快来看看吧!”绿儿跑得急,额上沁了汗,也顾不得擦,“夫人她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端了七八回,她一口都不肯动,就坐在窗前发呆,跟她说话也不应,急死我了!”

刘清澜脚步一顿,眉心立时拧了起来,二话不说便往内院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