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会在天上急的团团转。”
他心里嘟囔着,但又沉默了。
陈奕恒没有像上次那样推开江一尧的怀抱,他还是在地上瘫坐着,一动不动,窒息感与瘙痒感慢慢消退,只剩下了他刚才给自己割的那一刀在手臂隐隐作痛。
但这些伤痛远不及妈妈的离世。
他闭上眼,江一尧怀里浅浅的香气漫过来,不是浓烈香水,是干净冷调的草木香,缠在他衣襟上久久不散。
“陈奕恒?”

他靠在她怀中,安静地落着泪。没有嘶吼,没有崩溃大哭,只有细碎、难以察觉的颤抖。眼泪无声淌下,浸湿她的衣衫。他像卸下所有坚硬外壳,只敢在这一方小小的怀抱里,流露片刻脆弱。
“怎么哭了。”

江一尧察觉到眼前人的微颤松开了怀抱,低头一看便发觉了他湿了眼眶。

“没事,你走吧。”

“谢谢。”

“不要跟我爸说。”
身体慢慢恢复了正常生机,陈奕恒起身,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要我保守秘密你总得告诉我你怎么了吧。”

“那一刀是你自己划的吧。”


“…是。”
陈奕恒轻抚了一下手上的纱布,还在溢血,看起来划的不浅。
但这也不是他想的,实在是太过于难受了,瘙痒难耐,手上覆满了深深浅浅的抓痕,他实在受不了才选择这个笨办法,试图想用痛覆盖,但还是无济于事。
“为什么?你有抑郁症吗?这不就是自残,干妈肯定不会想让你这样对自己的身体。”

江一尧说的很委婉,本来想用作践自己概括。

“我没有抑郁症,我连我自己得的什么病都不知道。”

“去过医院,医生无能为力。”
也许经历此事之后,陈奕恒对江一尧没有了那么多防备与厌烦。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儿八经聊天。
“…没吃药吗?”


“病原都不知道。”

“没有药。”

“…自从妈走了之后我就这样了…”
陈奕恒轻轻叹了口气。
可能这就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妈妈的意外离世是,他莫名其妙得的怪病也是。
他常常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非得出国,这样的话就能再陪妈妈多一点。
可他不是神,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可惜没有如果。
“一定会找到病原好起来。”

“干妈会保佑你的。”

在江一尧眼里陈奕恒就是个冷漠疏远的人,但这不代表他不爱自己的母亲,当然他们相处的不多,也可能是母亲的离世才造就了如今的性格。

“嗯…”
陈奕恒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我先走了,早点睡,伤口不要沾水不然会感染,记得来找我换药。”

“我不会告诉陈叔叔的。”

虽然江一尧不解,这么严重的病陈奕恒居然不选择告知陈父,但她还是选择帮陈奕恒保守了这个秘密。
她转身走了,带上了门,瞬间房里又恢复了万籁俱寂。

“谢谢。”
好暖的感觉,心都软乎乎的。

“江一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