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挂断张奕然电话后,江一尧又给张桂源发了无数条信息,当然结果都是一样的。
紧接着点开了和妈妈的聊天框。
“早点睡尧尧。”
看到母亲的回信,江一尧那无从得知的紧张瞬间覆灭,也许真的是她自己想多了。
许久,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来陈家的第一夜终究还是失眠了。
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她下床穿鞋准备去楼下倒杯水上来。
开门后看着面前乌漆麻嘿的一片江一尧没选择开灯,她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的下着楼。
动作麻利的弄完后想着赶紧回房,脚步不自觉的都加快了。
她还是有点怕黑的。
陈奕恒的房间是必经之路,走过的时候她都会刻意缓慢放轻几分步子,虽然这个没礼貌的家伙在她心里印象不是很好,但没办法,毕竟自己现在算半个寄人篱下。
“??!”

正想抬手开门进房时,隔壁发出了什么东西碎地上的声响。
“吓我一跳…”

江一尧蹑手蹑脚偷偷凑进陈奕恒房门口,她用耳朵贴在门上。

“呃…”
陈奕恒一声闷哼,随即鲜血的味道传到了江一尧鼻子里。
江一尧从小鼻子很灵,对细微的味道都很敏锐,人形警犬似的,但说真的,闻到血腥味的那一刻她内心是不安的。
毕竟,血,肯定不会象征有什么好事。
“陈奕恒!你还好吗?”

思索了后她还是想着去看看情况,别真出什么事了,就算自己不喜欢他,毕竟这也是干妈唯一的儿子。
毕竟夜深了,她不敢大声说话,伴随着小力的敲门声,皆传入陈奕恒耳朵里。
“我可以进来吗?”

没等到陈奕恒的回复,江一尧当即就打算直接把门打开。

“别…别进来。”
陈奕恒呼吸急促,用几乎所有力量说出来的三个字声量都如此渺小,江一尧压根听不见。
“你…”

门开后,只见眼前的少年额间冒着细密的汗珠,脸色发白,眼睛猩红的虚弱瘫坐在地上。

“不是让你别进来吗?”
陈奕恒抬眸看了一眼江一尧,随即立刻避开视线,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自从母亲去世了之后,陈奕恒得了怪病,他没有告诉父亲,自己默默看过很多家医院但都没得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也不知道发作的时候要如何抑制,所以这快两年的时间都是他一个人生抗下来的。
这病症的每一次发作都毫无征兆,先是泛红,手臂与脖子处传来难以忍受的瘙痒感,紧接着全身的皮肤和肌肉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迅速抽离,整个身体瞬间变得枯萎无力。最后,那种仿佛被人紧紧掐住喉咙般的窒息感便会如影随形地降临,令每一口呼吸都变成了奢望。
每次发作都会持续二十到三十分钟,在这段时间里,他只能在痛苦中无助地挣扎。这样的折磨,他默默承受了整整两年,只字未提。
“你受伤了。”

说罢,她转身去自己房间拿来了纱布、碘伏和棉签。
平时总会磕磕碰碰,还好她习惯常备这些。
她蹲在陈奕恒面前好好处理包扎着被硬生生划开的血痕。

“你不怕我。”
陈奕恒看着安安静静给自己包扎伤口的少女,内心不由得有些按不下的触动。
但语气还是未变,依旧冷冷的。
“你应该是生病了。”

“下次不要这样了,干妈会在天上急的团团转的。”

紧接着,江一尧还是张开双臂把地上看着奄奄一息的陈奕恒拥在怀中。1
老师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特别有感觉。
她认为拥抱不单是躯体的碰撞,无关情爱,是灵魂深处最温柔的慰藉。1
尧尧真是小天使来着呀^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