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航的易感期提前了。
邓佳鑫发现不对劲,是在一个周三的晚上。
那天左航加班到很晚,邓佳鑫给他留了饭,自己先睡了。半夜他被一股浓烈的黑雪松信息素呛醒,一睁眼,就看见左航站在床边,眼睛发红,呼吸很重。
"左航?"他坐起来,声音有点抖,"你怎么了?"
左航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黑雪松的味道越来越浓,像一片压过来的乌云,带着Alpha易感期特有的侵略性和占有欲。邓佳鑫的腺体开始发烫,白玫瑰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本能地想要安抚对方。
"你……你的易感期不是还有两周吗?"邓佳鑫往后缩了缩。
左航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
"提前了。"
他伸手,抓住邓佳鑫的手腕,力道很大,但又在刻意控制,怕弄疼他。
"邓佳鑫。"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你出去。"
邓佳鑫愣了一下。
"什么?"
"出去。"左航闭上眼睛,额头上全是汗,"趁我还能控制……你出去。去隔壁房间,锁上门。"
邓佳鑫看着他。左航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黑雪松的信息素像潮水一样涌出来,但他始终没有扑过来,只是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他在忍。
邓佳鑫的心一下子软了。
他没有出去。
他伸手,捧住左航的脸。
"我不走。"
左航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已经变成了深黑色,带着易感期Alpha的野性。
"邓佳鑫,你——"
"我不走。"邓佳鑫凑上去,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是你的Omega,我陪着你。"
他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白玫瑰的味道温柔地包裹住黑雪松,像一场安静的雪,落在暴烈的松林里。左航的呼吸顿了一下,抓着他手腕的手松了一点。
"你会受伤的。"左航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会。"邓佳鑫摇摇头,伸手抱住他,"你舍不得。"
左航的身体僵了一秒。
然后他失控了。
他一把将邓佳鑫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揉碎。黑雪松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压下来,邓佳鑫被裹在其中,几乎喘不过气。但他没有挣扎,只是伸手环住左航的脖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他的声音很轻,"我在。"
左航埋在他的颈窝里,牙齿抵着他的腺体,却没有咬下去。他的呼吸烫得吓人,浑身都在发抖,像是在和什么巨大的力量对抗。
邓佳鑫知道他在忍。
Alpha在易感期会本能地想要标记自己的Omega,想要占有,想要确认归属。但左航在忍——因为他怕弄疼他,怕吓到他,怕自己失控伤到他。
邓佳鑫的眼眶红了。
他伸手,轻轻抚上左航的后颈,指尖擦过那处微微凸起的腺体。
"左航。"他的声音很轻,"你可以的。"
左航的身体一震。
"标记我。"邓佳鑫说,"没关系的。"
左航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挣扎,深黑色的瞳孔里映着邓佳鑫的脸,带着渴望,也带着恐惧。
"会疼。"他哑声说。
"我不怕。"邓佳鑫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你标记我的那次,比这疼多了。"
左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带着易感期的急切和占有欲,带着黑雪松的暴烈和压抑,带着Alpha对Omega最原始的本能。邓佳鑫被他吻得喘不过气,白玫瑰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和黑雪松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左航的手抚上他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处已经愈合的腺体。邓佳鑫的身体微微发抖,但没有躲,只是仰起头,把自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来吧。"他轻声说。
左航的牙齿抵上他的腺体。
那一瞬间,邓佳鑫感觉到一阵尖锐的疼,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刺穿。他忍不住哼了一声,手指紧紧抓住左航的肩膀。但很快,疼意被一种奇异的暖流取代——黑雪松的信息素顺着腺体注入他的身体,和白玫瑰的味道彻底融合,像两股河流汇成一片海。
标记完成了。
左航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还是很重,但眼睛里的深黑色慢慢褪去,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他看着邓佳鑫颈侧那个新鲜的牙印,眼神里满是心疼。
"疼吗?"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个牙印。
邓佳鑫摇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不疼。"他笑了,"有点麻。"
左航把他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黑雪松的信息素还在释放,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暴烈,只剩下沉稳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对不起。"左航的声音闷闷的,"吓到你了。"
"没有。"邓佳鑫在他怀里蹭了蹭,"你刚才好凶。"
"我差点失控。"
"但你没有。"邓佳鑫抬起头,看着他,"你一直在忍。"
左航看着他,眼神很温柔。
"因为是你。"他说,"如果是别人,我早就失控了。但对你……我舍不得。"
邓佳鑫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
他凑上去,在左航嘴唇上亲了一下。
"那以后易感期提前了,也不许赶我走。"
"好。"
"我要陪着你。"
"好。"
"你要抱着我。"
"好。"
"还要……"邓佳鑫顿了顿,脸有点红,"还要标记我。"
左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低头,在邓佳鑫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
那天晚上,他们相拥而眠。左航的信息素稳稳地裹着邓佳鑫,像一片不会沉没的海。邓佳鑫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颈侧的牙印还在微微发烫,但心里很暖。
他想起婚礼那晚左航说的誓词——"你的腺体疼,我抱着;你害怕,我挡着。"
现在换他了。
左航易感期,他陪着;左航失控,他安抚;左航需要他,他就在这里。
原来爱不是单方面的保护,而是双向的奔赴。
邓佳鑫闭上眼睛,在白玫瑰和黑雪松交织的信息素里,慢慢睡着了。
左航低头,看着他熟睡的脸,伸手轻轻摸了摸他颈侧的牙印。
"邓佳鑫。"他轻声说,"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走。
谢谢你愿意陪我。
谢谢你……爱我。
窗外月光很好,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黑雪松和白玫瑰的信息素在空气里缓缓流动,缠成一团,甜得让人心安。
原来幸福真的可以这么简单。
简单到一个拥抱,一个标记,一句"我在",就够了。1
不够看,下一章什么时候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