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婚后日常·猫

蜜月回来后的第一个周末，左航开车带邓佳鑫去了宠物救助站。

"你确定要养猫？"左航停好车，转头看他，"我可能对猫毛过敏。"

"你不过敏。"邓佳鑫解开安全带，"上周去阿凯家，他家的猫趴你腿上你都没打喷嚏。"

"那是因为我忍住了。"

"你就是喜欢猫。"邓佳鑫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走啦。"

救助站在城郊，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摆着十几个猫笼。邓佳鑫一进门就被包围了——三四只猫围过来蹭他的腿，喵喵叫着。

"好可爱……"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一只三花猫的脑袋。

工作人员走过来，是个戴眼镜的姑娘。

"想领养猫吗？"

"嗯。"邓佳鑫点点头，"有没有……温顺一点的？不怕人的？"

"有。"工作人员想了想，"有一只橘猫，来这儿两个月了，特别亲人，就是有点胖。"

她带着他们走到最里面的笼子。笼子里躺着一只橘猫，圆滚滚的，正懒洋洋地晒太阳。看见有人来，它抬了抬眼皮，"喵"了一声，又趴下了。

邓佳鑫的心一下子被击中了。

"它好胖……"他伸手去摸，橘猫也不躲，翻过身露出肚皮，让他摸。

"它叫'大黄'。"工作人员说，"之前被主人遗弃了，因为太胖了，主人嫌它吃太多。"

邓佳鑫的手顿了一下。

"遗弃？"

"嗯。"工作人员叹了口气，"养了三年，突然就不要了。"

邓佳鑫看着那只橘猫，橘猫也看着他，眼睛圆圆的，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他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妈妈打三份工，他一个人在花店门口等妈妈回家，也是这样的眼神——有点害怕，但又渴望被爱。

"我要它。"他说。

左航看着他，没说话。

"名字改一下。"邓佳鑫抱起橘猫，橘猫也不挣扎，乖乖窝在他怀里，"叫'玫瑰'吧。"

"玫瑰？"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橘猫叫玫瑰？"

"嗯。"邓佳鑫笑了，"白玫瑰的玫瑰。"

左航看着他怀里的猫，又看看他亮晶晶的眼睛，叹了口气。

"行。"他说，"办手续吧。"

玫瑰到家第一天，就把左航的键盘当成了猫窝。

左航晚上加班，打开电脑，发现键盘上趴着一团橘色的毛球。玫瑰蜷成一团，睡得正香，尾巴还一甩一甩的。

"邓佳鑫。"左航喊。

邓佳鑫从厨房探出头。

"怎么了？"

"你的猫在键盘上。"

"它喜欢暖和的地方。"邓佳鑫走过来，把玫瑰抱起来，"玫瑰，不可以哦，爸爸要工作。"

玫瑰"喵"了一声，挣扎着要跳回去。

左航看着它，沉默了几秒。

"它叫我爸爸？"

邓佳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不是它爸爸吗？"

左航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邓佳鑫把玫瑰放在沙发上，给它一个毛线球玩，然后回到厨房继续做饭。左航重新打开电脑，刚敲了两行字，就感觉腿上一沉——玫瑰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了上来，趴在他腿上，开始踩奶。

左航僵住了。

"邓佳鑫！"

"怎么了？"

"它在我腿上。"

"那就让它趴着呗。"邓佳鑫端着菜出来，看见这一幕，笑了，"你看它多喜欢你。"

左航低头看着腿上的橘猫，玫瑰正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地踩奶，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犹豫了几秒，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玫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踩得更起劲了。

左航的嘴角彻底压不住了。

"……它踩得我腿麻。"

"忍忍。"邓佳鑫把菜放在桌上，"吃饭了。"

玫瑰很快就适应了新生活。

它喜欢趴在花店的柜台上，看来往的客人。有人来买花，它就"喵"一声，像是在打招呼。邓佳鑫给它编了一个小小的白玫瑰花环，戴在它脖子上，它也不摘，戴着花环在店里走来走去，像个移动的花瓶。

左航每天下班来接邓佳鑫，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找玫瑰。玫瑰听见他的脚步声，就会从某个角落钻出来，跑到他脚边蹭来蹭去。左航会弯腰把它抱起来，掂一掂。

"又胖了。"

"你喂的！"邓佳鑫从后面抱住他，"你每天给它买猫条！"

"它喜欢。"左航抱着猫，另一只手搂住邓佳鑫的腰，"你也喜欢。"

邓佳鑫笑了，在他背上蹭了蹭。

晚上，三个人——哦不，两个人和一只猫——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玫瑰趴在左航腿上，邓佳鑫靠在左航肩膀上，黑雪松和白玫瑰的信息素在客厅里缓缓流动，混着玫瑰身上淡淡的猫毛味，意外地和谐。

电影放到一半，邓佳鑫睡着了。左航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低头看了看腿上的猫。玫瑰也睡着了，肚皮一起一伏的，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左航伸手，轻轻摸了摸邓佳鑫的头发，又摸了摸玫瑰的脑袋。

他想起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独来独往的Alpha，觉得婚姻是束缚，爱是弱点。现在他有一个爱人，一只猫，一个家。

好像……也不坏。

邓佳鑫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左航……"

"嗯？"

"玫瑰是不是又胖了？"

左航低头看了看腿上的橘猫。

"嗯。"

"明天带它去称体重。"

"好。"

邓佳鑫打了个哈欠，又闭上眼睛。

"左航。"

"嗯？"

"我爱你。"

左航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也爱你。"

玫瑰在腿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窗外月光很好，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影的声音轻轻响着。左航抱着他的爱人和他的猫，突然觉得——

原来幸福真的可以这么简单。

简单到一只猫，一部电影，一个吻，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