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正文·一年后

一年后。

邓佳鑫的花店开分店了。

新店开在市中心一个商场的一楼，门口摆着两盆白玫瑰，玻璃橱窗上贴着"白玫瑰·分店"的字样。邓佳鑫站在门口，看着来往的人群，有点紧张。

"别紧张。"左航站在他身后，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有我在。"

邓佳鑫回头看他。左航穿着深灰色西装，手腕上的红绳还在，白玫瑰吊坠在阳光下闪着光。他比一年前更沉稳了，眼神里少了几分冷厉，多了几分温柔。

"我还是有点怕。"邓佳鑫吸了口气，"万一没人来怎么办？"

"不会。"左航笑了，"你包的花那么好看，肯定有人来。"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对了，给你个东西。"

邓佳鑫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枚胸针，白玫瑰造型，中间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好漂亮……"他拿起来，别在西装领口上，"你送的？"

"嗯。"左航帮他调整了一下位置，"开业礼物。"

邓佳鑫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左先生。"

"左太太客气。"左航搂住他的腰，"走吧，剪彩。"

剪彩仪式很简单——邓妈妈来了，阿凯来了，周医生来了，还有花店隔壁奶茶店的小张、常来买花的李阿姨……都是熟悉的人。邓妈妈剪彩的时候，手有点抖，眼睛红红的。

"妈，你怎么了？"邓佳鑫问。

"高兴。"邓妈妈擦了擦眼泪，"我儿子出息了。"

邓佳鑫鼻子一酸，伸手抱住她。

"妈，以后分店赚了钱，给你买大房子。"

"不要大房子。"邓妈妈拍了拍他的背，"你过得好，妈就高兴。"

剪彩结束，客人陆续进来。果然如左航所说，人很多——有来看热闹的，有来买花的，还有几个小姑娘看见邓佳鑫别着白玫瑰胸针，红着脸问能不能合影。

"可以。"邓佳鑫笑着和她们合影，"要买花吗？今天开业打折。"

"要要要！"小姑娘们兴奋地挑花，"老板，我要一束白玫瑰！"

"我也要！"

邓佳鑫忙得脚不沾地，左航在旁边帮忙搬花、打包、收钱。玫瑰——那只橘猫——被邓妈妈抱在怀里，脖子上戴着白玫瑰花环，懒洋洋地趴着，看来往的客人。

"左先生，你家猫好乖啊。"有客人说。

"嗯。"左航摸了摸玫瑰的脑袋，"随我。"

客人笑了。

邓佳鑫听见了，回头瞪他一眼。

"脸皮真厚。"

左航笑了，走过来帮他擦掉额头上的汗。

"累不累？"

"累。"邓佳鑫靠在他肩膀上，"但开心。"

"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

晚上，他们去了邓妈妈家吃饭。

邓妈妈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白灼虾……都是邓佳鑫爱吃的。左航坐在旁边，给邓佳鑫夹菜，给他剥虾，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邓妈妈看着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小左啊，多吃点。"

"谢谢妈。"左航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您做的菜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邓妈妈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佳鑫这孩子，从小就没爸爸，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也没能给他什么好的。现在他有你，我放心了。"

邓佳鑫的脸有点红。

"妈……"

"妈说的是实话。"邓妈妈看着他，"这一年，我看着你们俩，从认识到结婚，再到开花店、养猫……妈心里高兴。"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左航。

"小左，这个你拿着。"

左航愣了一下。

"妈，这是什么？"

"压岁钱。"邓妈妈笑着说，"虽然你们结婚了，但在妈眼里，你们还是孩子。拿着。"

左航接过来，眼眶有点红。

"谢谢妈。"

"别客气。"邓妈妈又给邓佳鑫夹了一块鱼，"多吃点，你都瘦了。"

"我哪里瘦了……"邓佳鑫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还胖了两斤呢。"

"是玫瑰胖了两斤吧。"左航在旁边拆台。

邓佳鑫瞪他。

"你闭嘴。"

玫瑰趴在邓妈妈腿上，听见自己的名字，"喵"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大家都笑了。

吃完饭，他们开车回家。

路上邓佳鑫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开口。

"左航。"

"嗯？"

"你说，一年前的今天，我们在干什么？"

左航想了想。

"一年前的今天……我们在三亚度蜜月。"

"对哦。"邓佳鑫笑了，"那时候我还不会游泳，你抱着我在水里走。"

"你像只树袋熊。"

"你才树袋熊。"邓佳鑫伸手掐他的胳膊，"你还说我重。"

"我开玩笑的。"左航笑了，握住他的手，"你一点都不重。"

邓佳鑫笑了，看着无名指上的白玫瑰戒指，在路灯下闪着光。

"左航。"

"嗯？"

"这一年，你开心吗？"

左航沉默了几秒。

"开心。"他说，"比我过去三十年加起来都开心。"

邓佳鑫的心一下子软了。

"我也是。"他说，"以前我觉得，我的人生就是开花店、卖花、一个人过一辈子。但现在……我有你，有玫瑰，有妈妈，有分店……我觉得特别幸福。"

左航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转身看着他。

"邓佳鑫。"

"嗯？"

"我爱你。"

邓佳鑫笑了，眼眶有点红。

"我也爱你。"

左航凑过去，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轻，很慢，带着白玫瑰的甜和黑雪松的稳，像一年前婚礼上的那个吻，像海边月光下的那个吻，像每一个平凡日子里的吻——温柔，坚定，永不失效。

吻到邓佳鑫快喘不过气的时候，左航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回家吧。"左航低声说，"玫瑰该等急了。"

"嗯。"邓佳鑫点点头，"回家。"

车重新启动，驶向他们的家。

窗外夜色温柔，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像流动的星光。邓佳鑫靠在椅背上，看着左航的侧脸，突然觉得——

原来幸福真的可以这么简单。

简单到一束白玫瑰，一只橘猫，一个吻，一个家，就够了。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