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婚礼铺垫

见完家长后的第三天，邓佳鑫发现左航开始不对劲。

首先是手机。左航以前从不避讳他看手机，消息来了就放在桌上，屏幕朝上。但这两天，他手机永远扣着放，有消息来就立刻拿起来看，邓佳鑫凑过去他就把屏幕转开。

"你在看什么？"邓佳鑫第三次试图偷看时，被左航抓住了手腕。

"工作。"左航面不改色。

"工作能笑？"邓佳鑫指着他嘴角，"你刚才笑了。"

左航摸了摸嘴角，表情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没有。"

"你有。"邓佳鑫不依不饶，"左航，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

"你骗人。"邓佳鑫坐到他腿上，伸手去抢手机，"给我看。"

左航把手机举高，邓佳鑫够不着，急得在他怀里扭来扭去。黑雪松的信息素被蹭得有点乱，左航的呼吸沉了沉，扣住他的腰。

"邓佳鑫。"他的声音有点哑，"别闹。"

"你给我看我就停。"

左航看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好。"他把手机解锁，递给邓佳鑫。

邓佳鑫愣了一下，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聊天界面，备注是"陈设计师"，最后一条消息是：

「左先生，白玫瑰主题的场地布置方案已经发您邮箱了，请确认。」

邓佳鑫盯着那条消息，脑子空白了一秒。

"白玫瑰……主题？"他抬头看左航，"你在干什么？"

左航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很深。

邓佳鑫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他翻了一下聊天记录，往前翻了几页，全是场地、花艺、戒指、礼服……还有一个文件名叫"婚礼流程草案"。

邓佳鑫的手开始抖。

"左航……"

"嗯。"

"你……"他的声音有点哽咽，"你在准备婚礼？"

左航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嗯。"他说，"我想娶你。"

邓佳鑫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早说？"

"想给你惊喜。"左航亲了亲他的耳朵，"本来想等所有东西都定好再告诉你。"

"你个大笨蛋。"邓佳鑫捶了他一下，"我以为是你在外面有人了……"

左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外面只有你。"他说，"永远只有你。"

邓佳鑫埋在他怀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白玫瑰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飘出来，甜得发腻，混着黑雪松的味道，在客厅里缠成一团。

"我想看场地。"他闷声说。

"还没布置好。"

"我想看。"

左航叹了口气，拿过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露天花园，白色纱幔从拱门上垂下来，地上铺满了白玫瑰花瓣，中间是一条白色地毯，尽头是一个小小的舞台。

邓佳鑫看着照片，眼泪掉得更凶了。

"好看吗？"左航问。

"好看。"邓佳鑫吸了吸鼻子，"但是……会不会太贵了？"

"不贵。"

"左航。"邓佳鑫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不要那么贵的。我们简单一点就好。花店门口就挺好的，我在那里包一束白玫瑰给你，你戴着，然后我们……"

他的声音断了。

左航看着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好。"他说，"听你的。"

"真的？"

"真的。"左航擦掉他的眼泪，"你想在哪儿办，就在哪儿办。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你不想请很多人，我们就不请。"

邓佳鑫破涕为笑。

"那我要在花店门口办。"

"好。"

"我要穿白色的西装，不要黑色的。"

"好。"

"我要你亲手给我编花环，不要买的。"

左航挑眉："我不会。"

"你学。"

"……好。"

邓佳鑫满意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左航。"

"嗯？"

"你什么时候求婚？"

左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把邓佳鑫抱起来，走到阳台。

夕阳正在落山，天空是橘红色的，风很轻，吹得阳台上的白玫瑰轻轻摇晃。

左航把邓佳鑫放下来，面对着他。

黑雪松的信息素缓缓释放出来，不浓烈，但很稳，像一片安静的海。他看着邓佳鑫，眼神认真得像是在签署一份最重要的合同。

"邓佳鑫。"他说，"我们认识三个月了。"

邓佳鑫点点头。

"这三个月，你让我知道了一件事。"左航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不是生来就会爱人的。我花了三十二年学会怎么管理一家公司，怎么在商场上赢，怎么保护自己。但我没学过怎么去爱一个人。"

他顿了顿，伸手握住邓佳鑫的手。

"是你教我的。"

邓佳鑫的眼眶又红了。

"你教我，爱一个人不是占有，是保护。不是控制，是尊重。不是把他绑在身边，是让他自由地选择留下。"左航的声音有点抖，"邓佳鑫，我以前觉得，标记一个Omega，就是把他变成我的所有物。但你让我明白——标记不是束缚，是承诺。"

他单膝跪了下来。

邓佳鑫倒吸一口气。

左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铂金戒圈，上面嵌着一朵小小的白玫瑰，花瓣是用碎钻拼成的，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邓佳鑫。"左航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很红，"我想娶你。不是因为你被我标记了，不是因为你无处可去，不是因为你是我的Omega。而是因为——"

他的声音断了。

这个在商场上从不失态的男人，此刻握着戒指的手在微微发抖。

"因为我爱你。"他说，"我想每天早上醒来都看见你，想给你做早餐，想陪你开花店，想在你腺体疼的时候抱着你，想在你害怕的时候挡在你前面。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他深吸一口气。

"你愿意嫁给我吗？"

邓佳鑫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想说好，但喉咙堵得说不出话。他用力点头，点得很急，像怕左航反悔。

左航笑了，把戒指拿出来，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手指尺寸的？"邓佳鑫哽咽着问。

"你睡觉的时候量的。"左航站起身，把他抱进怀里，"用绳子量的。"

邓佳鑫在他怀里笑出声，又哭出声。

"左航。"

"嗯？"

"我也爱你。"

黑雪松和白玫瑰的信息素在夕阳里交织，浓烈又温柔。左航低头吻他，这个吻很深，很慢，像是要把三个月的所有思念、所有心动、所有不安都融进去。

吻到邓佳鑫快喘不过气的时候，左航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婚礼定在下个月十五号。"他说，"花店门口，白玫瑰主题，你穿白色西装，我给你编花环。"

邓佳鑫笑了。

"好。"

"请的人不多，你妈妈，周医生，阿凯，还有几个朋友。"

"好。"

"戒指我亲手编的花环，你戴头上。"

"……你编得出来吗？"

"编不出来就买。"

邓佳鑫笑得更厉害了。

夕阳彻底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淡淡的橘红。阳台上，白玫瑰在晚风里轻轻摇晃，花瓣落在他们脚边，像一场无声的祝福。

邓佳鑫靠在左航怀里，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觉得——

原来幸福真的会来得这么快。

快到他来不及害怕，来不及犹豫，只能伸出手，紧紧抓住。

"左航。"

"嗯？"

"以后别跪别人。"

"……嗯？"

"只跪我。"

左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只跪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