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腺体里的芯片

私人诊所的灯很亮。

左航靠在墙边，看着邓佳鑫躺在检查床上，私人医生周医生拿着仪器在他后颈腺体处扫描。

"左哥，情况比想象中复杂。"周医生看着屏幕上的影像，眉头皱了起来。

"说。"左航的声音很冷。

"他的腺体里……有一个芯片。"周医生把屏幕转过来，"不是普通的阻断剂，是纳米级植入物，埋在腺体深层。它的作用不只是阻断标记——"

"还有什么？"

"它在采集数据。"周医生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每次Alpha靠近，每次信息素波动，它都会记录。包括体温、心率、信息素浓度……甚至情绪反应。"

邓佳鑫猛地坐起来："采集数据？采集给谁？"

周医生看了左航一眼，没说话。

左航走过来，站在床边，黑雪松的信息素压得很低。

"陈默。"他说，"他在采集我的数据。"

邓佳鑫的脸色白了。

"我……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在发抖，"陈默只说芯片是用来阻断标记的，他没说过……"

"他让你接近我，是为了拿到我的生物信息素数据。"左航的眼神很沉，"S级Alpha的信息素数据，在黑市上值多少钱，你清楚吗？"

邓佳鑫摇了摇头。

"足够买下半个城市的地下势力。"左航说，"陈默不是要报仇，他是要卖数据。"

邓佳鑫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这三个月，陈默每次打电话都问他"左航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他靠近你的时候有什么反应""他有没有对你进行过标记"……

原来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左航，我……"

"别动。"左航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周医生，能取出来吗？"

"可以，但风险很大。"周医生犹豫了一下，"芯片和腺体神经连在一起，强行取出可能会损伤腺体，导致信息素永久性紊乱。"

"取。"左航没有犹豫。

"左航！"邓佳鑫抓住他的手腕，"如果腺体受损，我可能再也……"

"我知道。"左航低头看着他，"但我不允许你身上带着别人的东西。"

邓佳鑫愣住了。

他看着左航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可是……"

"没有可是。"左航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在这儿。就算腺体坏了，我养你一辈子。"

邓佳鑫的眼眶红了。

他松开手，躺回去，闭上眼睛："……取吧。"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

左航一直在手术室外等着，烟抽了一根又一根，黑雪松的信息素浓得连阿凯都不敢靠近。

终于，周医生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培养皿，里面是一个米粒大小的银色芯片。

"取出来了。"他说，"腺体有轻微损伤，但恢复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

左航松了口气。

"他现在怎么样？"

"麻醉还没醒，在里面躺着。"周医生顿了顿，"左哥，芯片里的数据我拷贝了一份，你要看吗？"

"看。"

周医生把芯片插进电脑，屏幕上跳出一堆数据——左航的信息素浓度曲线、心率变化、体温波动……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是邓佳鑫偷拍的。

左航看着那些照片，眼神暗了暗。

照片里的他，在开车，在看文件，在窗边抽烟。每一张的角度都很隐蔽，显然是偷拍。

但有一张照片不一样——是邓佳鑫的自拍，背景是左航的公寓客厅，他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笑得很甜。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是邓佳鑫的备注：

「今天给他做了饭，他吃了两碗。开心。」

左航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周医生。"

"嗯？"

"这些数据，全部销毁。"

"好。"

"还有，"左航站起来，"陈默那边，不用等了。"

"左哥的意思是……"

"主动出击。"左航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想要我的数据，我给他。但不是现在——等他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一网打尽。"

"明白。"

左航走进病房，邓佳鑫还在睡。麻醉的效果让他睡得很沉，后颈缠着纱布，脸色有点苍白。

左航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邓佳鑫。"他低声说，"等你醒了，我们好好算账。"

邓佳鑫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然后无意识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左航笑了。

他俯身，在邓佳鑫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不过在那之前……先让你好好休息。"

窗外天已经黑了。

而城市的另一端，陈默看着屏幕上突然中断的数据传输信号，脸色沉了下来。

"芯片被发现了。"他对身边的人说，"计划提前。"

"可是左航那边……"

"他一定会来找我。"陈默冷笑，"到时候，谁拿谁的数据，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