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假资料

左航是在第二天早上发现不对劲的。

他让手下去查邓佳鑫的背景，结果反馈回来的资料——干净得过分。

邓佳鑫，23岁，花店老板，父母双亡，独居，无犯罪记录，无异常社交。

太干净了。

干净到像是被人精心伪造过。

左航坐在书房里，指尖敲着桌面，黑雪松的信息素在房间里弥漫，带着一点烦躁。

"左哥。"阿凯推门进来，"查不到更深的记录，他的档案像是被什么人动过手脚。"

左航没说话，只是眯了眯眼。

"还有，"阿凯顿了顿，"他花店隔壁的监控，昨晚被人黑了，什么都没拍到。"

左航站起身："知道了。"

他走出书房，看见邓佳鑫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浇一盆白玫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左航看了他两秒，走过去坐下。

"醒了？"

邓佳鑫回头，笑了笑："嗯，早。"

"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邓佳鑫放下喷壶，"你的沙发很舒服。"

左航看着他，突然问："邓佳鑫，你花店开了多久了？"

"两年。"邓佳鑫回答得很快。

"之前呢？"

"之前……在读书。"

"什么学校？"

邓佳鑫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一个普通大学，说了你也不知道。"

左航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但他注意到——邓佳鑫握喷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在紧张。

左航心里有了答案。

这个Omega，身上有秘密。而且不止一个。

"今天有什么安排？"左航换了个话题。

"回花店。"邓佳鑫站起来，"昨晚太匆忙，花都没顾上收。"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

"我送你。"左航的语气不容拒绝。

邓佳鑫看了他两秒，只好点头："……好吧。"

去花店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邓佳鑫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的腺体。

左航余光扫到他这个动作，心里一动。

腺体受伤之后，Omega会下意识地保护那个位置。但邓佳鑫的动作太熟练了，像是……习惯了。

到了花店门口，邓佳鑫下车，回头对左航说："谢谢你送我，进去坐坐吗？"

左航看着那间小小的花店，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写着「佳鑫花坊」，字很清秀。

"好。"

花店里很香，全是白玫瑰的味道。邓佳鑫的白玫瑰和其他白玫瑰不一样，甜里带一点冷，像雪地里开出来的花。

左航在花店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相框上。

照片里是年轻的邓佳鑫，穿着白大褂，站在一个实验室门口，旁边站着一个男人——左航认识他。

陈默，三年前失踪的生物信息素研究员。

左航的眼神沉了下来。

"这是？"他指着照片问。

邓佳鑫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平静："以前打工的地方，老板人很好。"

"陈默？"

邓佳鑫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认识？"

"听说过。"左航看着他，"他失踪三年了。"

"是吗？"邓佳鑫的语气很淡，"那挺可惜的。"

左航没再说话。

他确定了一件事——邓佳鑫和陈默有关系。而且关系不浅。

离开花店的时候，左航回头看了一眼。

邓佳鑫站在花店门口，朝他挥手，笑容温和无害。

但左航看见——他的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握着一个什么东西，金属的光泽一闪而过。

那是一把手术刀。

左航坐进车里，阿凯问："左哥，回公司？"

左航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花店，黑雪松的信息素冷了几分。

"去查陈默。"他说，"三年前，他到底在研究什么。"

"是。"

车开出去一段，左航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左先生，有些秘密，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D」

左航盯着那条短信，嘴角勾起一点冷笑。

威胁？

他左航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