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佳鑫是被人追了三条街才撞进那扇门的。
雨下得很大,白玫瑰的信息素被雨水冲得七零八落,后颈的腺体火辣辣地疼。他喘着气靠在门板上,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门内很暗,只有一盏壁灯亮着。
一个男人坐在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金属外壳开开合合,发出清脆的声响。
黑雪松的味道。
邓佳鑫的心跳漏了一拍。S级Alpha,而且是个狠角色。
"躲人?"男人开口,声音很低,没什么温度。
邓佳鑫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追你的人,在门外。"男人抬了抬下巴,"你要我帮你?"
"……你能帮我?"
"这栋楼方圆五百米,没人敢动。"男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邓佳鑫这才看清他的脸——轮廓很深,眉眼冷峻,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左航。"男人伸出手,"左氏的左,航行的航。"
邓佳鑫犹豫了一秒,握了上去。
"邓佳鑫。"
左航的掌心很热,握得很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砸门声。
"里面的人!把那个Omega交出来!"
左航皱了皱眉,松开邓佳鑫的手,走到门边,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男人,看见左航的瞬间,脸色全变了。
"左……左哥。"
"我的人,你们也敢追?"左航的声音很平静,但压迫感极强。
三个男人吓得腿都软了,连连道歉,灰溜溜地跑了。
左航关上门,转身看向邓佳鑫。
邓佳鑫靠在墙上,脸色苍白,白玫瑰的信息素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带着一点颤抖的甜。
"你受伤了。"左航走过去,看见他手臂上有一道血痕。
"没事……"
"别逞强。"左航直接把他打横抱起,走向里间。
邓佳鑫被他抱在怀里,闻着浓烈的黑雪松香,心跳快得不像话。他挣扎了一下:"我可以自己走……"
"你走不动。"左航把他放在沙发上,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和纱布,蹲下来处理伤口。
邓佳鑫低头看着他。
左航低着头,睫毛很长,神情专注。黑雪松的味道从他的衣领里飘出来,不刺鼻,但很有存在感。
"为什么帮我?"邓佳鑫问。
左航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因为你闻起来很特别。"他说,"白玫瑰,很少见。"
邓佳鑫愣了一下。
然后左航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暗了暗:"而且,你的腺体在发抖。"
邓佳鑫下意识地捂住后颈。
左航看见了,没追问,只是继续包扎伤口。
包完之后,左航站起来,从柜子里拿了一件干净的衬衫递给他:"换一下,衣服湿了。"
邓佳鑫接过衬衫,犹豫了一下:"你……不问问我是谁?为什么被追?"
左航看着他,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我也不问。"
邓佳鑫心里一暖。
他换了衬衫,左航的衬衫很大,穿在他身上像件睡裙,袖子长出一截。
左航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递给他一杯热水。
"今晚住这儿。"他说,"明天再说。"
邓佳鑫捧着水杯,小声说:"谢谢。"
左航没回应,只是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
邓佳鑫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突然觉得——
这个人,好像没有看起来那么冷。
而他不知道的是,左航也在想一件事——
白玫瑰的信息素,他闻过。
三年前,那个雨夜,那个在他怀里失去意识的Omega,就是白玫瑰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