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回书说到,山道浓雾里钻出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冯宝宝二话不说拎着铁锹就冲了上去。
列位都替林乐捏把汗——可等看清那几位爷是什么来头,林乐才明白,自己这是踩着个多大的坑。闲话少叙,接着开讲。
林乐追出去的时候,冯宝宝已经把事儿办完了。
山道边,三个黑衣人东倒西歪摊了一地,个个抱着胳膊抱着腿,哼哼唧唧。冯宝宝拄着铁锹站在边上,一脸平静,跟刚扫完落叶似的。
林乐看着地上那三个,又看了看冯宝宝,咽了口唾沫。

你……下手挺快啊。

他们鬼鬼祟祟的,不打没诚心。

那倒是,敢在龙虎山门口鬼鬼祟祟,确实欠收拾。(凑近)不过话说回来,这三个是啥来头?
冯宝宝低头,从其中一个黑衣人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牌,随手丢给林乐。
铁牌上刻着三个字:哪都通。
林乐手一抖。
哪都通!《一人之下》里那个快递公司——不对,是那个表面送快递、实际管天下异人秩序、打着合法旗号干着特工活的机构!
他还没消化完,地上一个黑衣人先撑不住了,疼得龇牙咧嘴:

你、你们是哪的?敢打我哪都通的人,我看你们是——

(面无表情)我叫冯宝宝。

(脸色一变)冯、冯宝宝?!那个……那个丙等的冯宝宝?!

嗯。开了快递站,送快递的。
林乐眼皮一跳:好家伙,这位是真能干,把"哪都通员工"说得跟"社区送上门"一样云淡风轻。

(蹲下,冲黑衣人嘿嘿一笑)哥几个,别怕。我们冯姑娘就这脾气。你们是公家人,我懂,我懂。你们是来干啥的,说清楚,咱好聚好散。

(戒备)谁跟你好聚好散!我们是执行任务!

执行啥任务?护送哪个重要人物?还是来考察龙虎山的?

(别过头)机密,不能说。

(转头看冯宝宝)冯姑娘,我能骂他不?

(认真)可以。骂人不用技能。

那我就不客气了!机密机密,你搁这儿跟谁保密呢!你们三个搁半夜摸龙虎山,还鬼鬼祟祟的,说好听点叫执行任务,说难听点——猥亵山门!要我说你们哪都通也太不讲究了,正门不走,非得钻小树林!

(急了)谁、谁猥亵山门了!我们是接到线报,说龙虎山最近来了个来历不明的人,来核实情况的!谁知道你们这儿防备这么严!

来历不明的人?
他心猛地一跳,但脸上纹丝不动,还笑着凑近:

那你们是白跑一趟了。龙虎山顶天立地的,哪有什么来历不明的,都是清清白白在编道长。

(狐疑地盯着他)……你倒是面生。

(一拍胸脯)我?我是新来的杂役!扫地那个!清清白白!

你这么紧张,该不会你就是那个——

(冷不丁打断)他不是。他是林乐,我朋友。你们要找来历不明的,去找山里的野猪,它才来历不明。
林乐:"……"
好家伙,他刚在心里给冯宝宝竖大拇指,结果这姑娘一开口,把他跟野猪摆在了一个格子上。
不过幸好啊,这么一打岔,三个黑衣人的注意力都被带偏了。

冯宝宝……那你是来干嘛的?

(想了想)我来找张楚岚。

张楚岚?!

甲等的张楚岚?!那个惹了一堆乱子、上面正盯着的人?

嗯。他在哪?

(下意识)他……他不是去参加那个什么大会了?

什么大会?
话刚出口,三个黑衣人同时闭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闪过一丝忌惮。
林乐心里一动——大会。能让哪都通都忌惮的、"上面正盯着"的大会……他一瞬间福至心灵,接了一句:

罗天大醮?

你、你怎么知道?!
林乐心里"咯噔"一下——罗天大醮,异人界的顶级盛事,原著里各路高手巅峰对决的地方。张楚岚去哪了,答案呼之欲出。
但他脸上却一脸无辜,冲三个黑衣人咧嘴:

嘿,我搁这儿给山门扫地,天天听香客念叨,谁都知道罗天大醮要开了。多大点事儿,还保密。
三个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一脸"我就是个扫地杂役"的林乐,最后恨恨地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往山下走,临走还不忘撂狠话:

冯宝宝!不管你是来干嘛的,你打了哪都通的人,这事儿我们记下了!你等着!
冯宝宝理都没理。
等三个人影彻底消失在雾里,林乐才长出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石头上,转头看冯宝宝:

那什么……冯姑娘,你该不会,真打算去找张楚岚吧?

嗯。他在罗天大醮。

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各路狠人,血流成河……哦不对,那叫高手如云。你一个人去,能行吗?

(认真看他)你要不要一起去?
林乐一愣。
冯宝宝看着他,难得地,眼神里带着点极淡的认真:

你说过,要陪我找老张的。

我脑子不好使,记不清路。你记性好,你带路。
林乐张了张嘴,想说"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杂役",可话到嘴边,看着这姑娘那副"我信你"的表情,愣是没吐出来。
他忽然觉得,好像……也不全是被人坑。

(叹了口气,认命般站起来)行,去就去。反正龙虎山这杂役,我看也干不长久了。不过丑话说前头——

(歪头)嗯?

(笑)罗天大醮那种地方,可不让扫地。咱俩去了,得换个活法。
【章尾钩子】当林乐和冯宝宝一人背铁锹、一人揣着哪都通那块铁牌往外走时,龙虎山山门里,王也背着手,远远望着两人的背影,半晌,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

(喃喃)一个算不透,一个记不清前事……倒真是绝配。

只是那罗天大醮的水,怕是比这山头,还要浑上十倍。

(顿了顿,转身,脸上却罕见地浮起一丝兴味)也罢。正好,我也该下山走动走动了。
与此同时,山下某个不起眼的茶馆里,一个端茶的手顿了顿。
茶汤表面,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低声)罗天大醮……那个叫林乐的,也来了?

(放下茶杯,嘴角微扬)有意思。我这边,正愁没人当那颗棋子呢。
越看越想看,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