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竹影婆娑,晚风掠过竹叶,簌簌作响。
沈朔带着三名手下,踏入院中,目光死死锁定木桌上那三本泛黄的家仆手记,眼底满是贪婪。
“我哥沈聿栽在你的手上,可我们旁支,并未就此罢休。
一路跟着你们来到古城,就是为了拿到沈家密室的线索。”
纪知宜往前站了半步,眉宇带着锐气。
“密室乃是前世沈知瑶所建,和你们旁支没有半点关系。”
“沈氏所有一切,本就该所有族人共有。”沈朔冷笑一声,抬手示意,“动手,把册子拿过来。”
三名手下应声,快步朝着屋内冲来。
唐澈正要上前迎击,沈知瑶轻轻抬手拦住,目光扫过小院布局,唇角浮起一抹淡然笑意。
“不必硬拼,这院子,正好可以做一个局。”
方才入院之时,她便已经留意。
小院地面铺着青石板,靠近院门一侧,石板之下,是老旧排水暗渠。陈守安平日浇灌翠竹,引水便从此处流过,泥土松软,根基不稳。
“陈老先生,劳烦您退到里屋,不要出来。”
陈守安闻言,立刻抱着木匣退进内室,关上木门。
沈知瑶低声快速布置。
“唐澈,你吸引他们往左侧竹丛方向移动。
知宜,伺机拉动墙角的引水竹管,放水冲刷石板下方泥土。
一旦地基松动,他们脚下的青石板便会塌陷。”
唐澈微微颔首,迈步向前,直面沈朔一行人。
“想要手记,先过我这一关。”
沈朔冷哼,分出两人去对付唐澈,自己带着剩下一人,绕过唐澈,直奔屋内,想要抢夺桌上古籍。
就在沈朔二人踏到左侧青石板区域的刹那。
哗啦!
纪知宜一把扯掉固定竹管的绳索,积蓄好的水流汹涌冲出,源源不断灌进石板缝隙。
水流不断冲刷底下泥土,短短数息,泥土流失,石板悬空。
“不好!”沈朔脚下一沉,心头暗叫不妙。
轰隆一声,两块青石板同时塌陷。
沈朔与身侧那名手下重心一空,直直跌落进下方半米多深的排水渠之中,浑身沾满泥水,狼狈不堪。
另外两名手下见状一愣,分心的瞬间,被唐澈迅速出手制服,按压在地,动弹不得。
前后不过片刻,四名入侵者尽数落网。
沈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沟渠内壁湿滑,几番尝试都只能困在坑底,满身污泥,阴沉着脸看向沈知瑶。
“你……你早就算好了!”
“入了此地,便该留心周遭环境。”沈知瑶缓步走到塌陷的石板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旁支一脉,两世执着争抢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前世施下禁咒,今生数次图谋古物,今日还敢追来抢夺手记。
一而再,再而三,我不会再轻易放你们离开。”
沈朔脸色变幻,还想要放狠话。
“就算你抓住我们,密室的秘密,你也未必能够看懂。里面藏着……”
“不必多说。”沈知瑶淡淡打断,“密室之中的秘密,我亲自前去探寻。
至于你们,交给纪家在外等候的人手带走,依法处置。”
早在动身来古城之前,沈知瑶便通知纪止渊一行人,在古城外围待命,随时接应。
唐澈拿出手机,拨通纪止渊电话,简单说明位置。
不到半个时辰,纪止渊、纪景川等人便驱车赶到农家小院。
纪家安保上前,将坑底与地上的沈朔四人一一铐好,押上车带走。
小院重归安静。
陈守安从里屋走出来,看着塌陷的石板,长长松了一口气。
“多谢沈姑娘,不然这几本祖传手记,怕是保不住了。”
“是我们要谢谢您,愿意拿出这些珍贵记载。”沈知瑶看向桌上的册子,“草图上标记的瑶根,便是密室入口机关。
我们打算,今晚就回到沈府遗址大殿台基之下,寻找入口。”
陈守安略一思索,开口叮嘱。
“先祖手记还写了,密室机关重重,有多重防护。
唯有沈氏血脉之人触碰瑶根标记,机关才会平稳开启。外人强行触碰,便会触发陷阱。”
沈知瑶抬手摸了摸心口的玉瑶佩。
“我本就是沈氏血脉,应当可以顺利开启。”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
一行人辞别陈守安,带上手记草图,重返沈府遗址。
白日游人早已散尽,整片废墟静悄悄的,只有虫鸣此起彼伏。
大殿台基高大厚重,荒草缠绕石缝。
众人打开强光手电,沿着台基表面,仔细搜寻草图所绘的暗纹。
纪景川、纪舟野在外围警戒,提防还有旁支残余人员潜伏。
沈知瑶、唐澈、纪知宜三人,俯身一寸寸搜寻石面。
片刻之后,纪知宜一声轻呼。
“找到了!在这里!”
手电光束聚拢过去。
一块方形石块之上,刻着一枚小巧精致的瑶字纹样,历经岁月风化,依旧清晰可辨,正是 瑶根。
沈知瑶上前,伸出手,指尖轻轻覆在瑶字纹路之上。
温润的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注入石刻。
隆隆隆——
厚重的石面震颤,台基一侧,一块数吨重的巨石缓缓向内平移,露出一条向下延伸、幽深漆黑的石阶通道。
一股陈旧、干燥的气息,自通道里面缓缓飘出。
地下密室的大门,终于开启。
沈知瑶抬眼看向幽深的通道,目光坚定。
“走,下去看一看,当年我藏在密室之中,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