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 恳请离宫，痴心终散

【旁白】

一夜无话。

漱芳斋寂静清冷，再无往日的欢声笑语、打闹嬉闹。

小燕子彻夜未眠，静静坐在窗边。窗外是高耸冰冷的宫墙，困住她的岁岁年年，困住她曾经滚烫热烈的爱恋。

从前她不怕深宫规矩森严，不怕旁人非议冷眼。

因为宫里有永琪，有那个拼尽全力护她、信她、宠她的人。

如今，唯一的光灭了。

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再无半分值得她留恋之处。

【旁白】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小燕子换上一身素净衣衫，褪去所有灵动张扬，眉眼安静淡然。她提着简单的行囊，独自前往养心殿。

这一次，她心意决绝，不求宠爱，不求名分，不求圆满。

只求——自由离去，彻底脱身。

【旁白】

养心殿内，皇上批阅奏折一夜，神色微倦。

见小燕子独自入殿、神色平静、一身素衣，微微一愣。

【皇上】

小燕子？这么早前来，可是有事？

【小燕子】

（屈膝稳稳跪地，态度恭敬从容，再无半分跳脱任性）

皇阿玛，今日小燕子前来，是向您请辞。

【皇上】

（执笔的手一顿，眸光微凝）

请辞？何意？

【小燕子】

（抬眼，目光清澈坚定，字字清晰）

小燕子本是山野孤女，无规矩、无教养、无身份、无门第。

承蒙皇阿玛垂爱，留我在宫中、护我周全、容我任性。

只是皇宫威严，礼法森严，我生性散漫，终究不适合这紫禁皇城。

如今世事已定，永琪大婚在即，我留在宫中，徒增尴尬，徒惹是非。

今日，我恳请皇阿玛，放我离宫，还我自由。从此深宫与我无关，皇室与我无牵。

【旁白】

皇上猛地放下朱笔，满脸错愕，连忙起身。

【皇上】

你要离宫？！

小燕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皇宫是多少人挤破头想进的地方，你如今执意要走？

就因为永琪、因为昨日之事？

【小燕子】

（轻轻点头，眼底无泪无悲，只剩释然）

是，也不全是。

昨日之事，让我彻底看清。

我和永琪，情分已断，信任已碎。

破镜难圆，爱恨两空。

我留在宫里，日日见他迎娶他人，日日看着曾经的情深变成笑话。

我做不到若无其事，也做不了默默旁观。

与其困在深宫、纠缠不休、徒留难堪，不如转身离去，各自安好。

【皇上】

（心疼不已，语气带着挽留）

傻孩子！

昨日之事，错不在你！是欣荣阴险狡诈，是永琪糊涂混账！

朕可以罚欣荣、训永琪，朕可以护你一辈子安稳，留你在宫中无忧无虑！

【小燕子】

（微微摇头，浅笑苍凉）

谢皇阿玛厚爱。

可心死之人，留在哪里，都是空寂。

皇阿玛能护我体面，护我安稳，却护不了我早已破碎的心。

这宫里的一草一木，都藏着我和永琪的过往。

我不走，便永远困在过去的爱恨里，不得解脱。

【旁白】

皇上看着她眼底彻底荒芜的模样，心口重重一闷。

他从未见过这般沉静淡漠的小燕子。

往日的她，爱哭爱笑、敢爱敢恨、热烈鲜活。

如今，像一枝被霜雪彻底冻透的花，再无生机。

皇上心知，她是真的彻底放下、彻底死心、彻底不爱了。

【皇上】

（长叹一声，语气酸涩无奈）

罢了……罢了！

朕知道，留得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

你既心意已决，朕……准了。

【旁白】

小燕子微微俯身，郑重叩首，眉眼间终于掠过一丝轻松。

【小燕子】

谢皇阿玛成全。

【旁白】

就在此时，殿外一阵急促脚步声狂奔而来。

永琪衣衫凌乱、面色惨白、狼狈冲闯入养心殿。

他一夜未眠，守在漱芳斋门外，眼睁睁看着小燕子提着行囊离去。

那一刻，巨大的恐慌席卷全身，他不顾一切追来。

他刚入殿，恰好听见皇上那句——朕准了。

五雷轰顶！

【永琪】

（声音破碎嘶哑，近乎失控）

皇阿玛！不可！

【旁白】

永琪猛地跪扑上前，死死抬头看向皇上，又慌乱看向身侧的小燕子。

【永琪】

小燕子！你不准走！

你不能走！

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可以改！我可以取消婚事！我可以不要皇子身份！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求你别走！

【小燕子】

（目光淡淡扫过他，无波无澜，平静得近乎残忍）

永琪，晚了。

【永琪】

（眼眶通红，泪水轰然滚落，卑微失态）

不晚！一点都不晚！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回到还没有欣荣、没有婚事、没有误会的时候！

我再也不会不信你，再也不会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小燕子，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小燕子】

（轻轻摇头，字字绝情）

从前已经没了。

从我被你冤枉、被你掌掴的那一刻起，从前就彻底死了。

永琪，你我之间，

爱过、痛过、恨过，到此为止。

我不怪你了，也不怨你了。

只是，不爱了。

【旁白】

不爱了。

短短三个字，击溃永琪所有挣扎、所有执念、所有余生念想。

他踉跄后退，浑身脱力，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彻底崩溃。

【皇上】

（看着失魂落魄的永琪，冷声叹息）

永琪！是你亲手弄丢了她！

小燕子仁至义尽，对你死心放手，已是最好结局！

从今往后，你好自为之！

【旁白】

养心殿风波落定。

皇上准奏，允许小燕子随时离宫，不再束缚、不再羁绊。

与此同时，景仁宫偏殿。

禁足中的欣荣听闻消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得意的笑。

侍女站在一旁，低声开口。

【侍女】

格格，小燕子要离宫了！她主动走了，再也不会碍着您和五阿哥了！

【欣荣】

（指尖轻抚肩头伤处，眼底阴狠藏不住）

她走得正好。

她若是留在宫里，永琪心里永远有她。

唯有她彻底离开紫禁城，彻底消失在永琪眼前，

这五阿哥福晋的位置、这永琪的余生，才真正属于我。

【欣荣】

（冷笑一声）

走！

我倒要看看，她离开了皇宫，离开了永琪，一介孤女，能活得多自在！

来日方长，只要她还在这天下，我就绝不允许她，再回头牵动永琪半分心肠！

【旁白】

一边是永琪崩溃痛哭、悔恨蚀骨。

一边是欣荣阴狠得意、暗蓄阴谋。

一边是小燕子淡然释然、决意远去。

爱恨落幕，尘埃初定。

紫禁城的风，终究要吹散那一对轰轰烈烈的少年恋人。

第八章 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