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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陈情令之蓝曦臣重生(一)

第二十九章 暗流蛰伏,旧信疑云

静心苑一事过后,金麟台表面依旧一派祥和,可底下的暗流,已经汹涌翻腾。

金光瑶当晚回到自己寝殿,遣退所有侍从,独自立在窗前。月华洒在他半边面容,另一半隐在阴影之中,再无平日那副谦和温润的模样。

今日蓝曦臣突如其来的阻拦,还有那一番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从前的泽芜君,对他全然信任,万事愿意听他辩解。可如今,蓝曦臣看他的眼神,带着一层淡淡的审视,不再全然毫无芥蒂。

金光瑶指尖摩挲着窗沿,眸色沉沉。

“蓝曦臣……你究竟察觉到了多少。”

他低声自语,心中已有戒备。明刀明枪已经行不通,往后行事,必须更加隐秘。

另一边,蓝曦臣与蓝忘机一同走在金麟台的白玉长廊上,夜色沉沉,四下寂静。

朔月佩剑挂在腰间,白衣被晚风微微吹动。

蓝忘机沉声开口:“兄长,金光瑶不会善罢甘休。”

蓝曦臣轻轻点头,眉宇间带着几分沉郁:“我知道。今日我当众点破,只可暂缓一时,断不了他心底的野心。聂大哥性情刚直,纵然心中起了戒备,依旧容易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

前世,金光瑶便是利用聂明玦重情义这一点,一次次故技重施。

“刀灵的根源,在于霸下。只要霸下戾气不消,金光瑶总有办法寻到可乘之机。”蓝曦臣叹息一声,“当务之急,一是护住聂大哥,二,要寻到他陷害聂明玦的实证。”

蓝忘机眸光微凛:“如何取证。”

蓝曦臣目光望向金麟台深处,低声道:“金光瑶行事谨慎,重要书信、密谈物件,多半藏在他书房密室。只是那处守备森严,寻常人难以靠近。”

二人说话间,远远看见聂明玦的身影。

聂明玦并未回住处,独自一人站在露台,望着漫天月色,手中紧紧握着霸下刀鞘。方才静心苑里的一幕幕,在他脑海反复盘旋。

金光瑶的那些挑拨之言,蓝曦臣及时赶来的清心音,还有最后那一句意味深长的告诫。

他并非愚钝之人,细细回想,过往诸多旧事纷纷涌上心头。从前金光瑶每每在他耳边诉说各家非议,每每引得他怒火升腾,当时只当是对方替自己抱不平,如今细想,处处透着蹊跷。

“泽芜君。”见到兄弟二人走来,聂明玦转过身来。

蓝曦臣走上前,语气平和:“聂大哥还未歇息?”

聂明玦眉头紧锁,坦言道:“方才静心苑一事,我回去反复思量,心中颇多疑惑。金光瑶言语,看似为我着想,可次次都引我动怒。只是,我没有确凿证据,不好凭空猜忌一位宗主。”

仙门之中,无凭无据便怀疑同盟兄弟,乃是大忌。

蓝曦臣理解他的为难,缓缓说道:“聂大哥,我并非要你立刻与他反目。只是往后与他相处,多留几分心思便好。但凡他再与你诉说各家流言、煽动你怒火,便需多加提防。”

聂明玦重重颔首:“我记下了。”

几人正交谈,一名金氏侍从快步走来,躬身行礼。

“泽芜君,聂宗主,蓝二公子,金光宗主差小的来请各位,明日一早前往金氏藏书阁,共阅从前射日之征的往来书信,重温旧战,缅怀亡故修士。”

蓝曦臣眼底寒光一闪。

射日之征的书信?

金光瑶这是想要借旧信,重新塑造自己劳苦功高的形象,同时,说不定会篡改部分信件内容,掩盖当年自己的诸多猫腻。

他心中瞬间明白对方的算计,面上不动声色:“知道了,明日准时赴约。”

侍从退下之后,聂明玦皱起眉:“重温旧信?这个时候,提射日之征,未免刻意。”

蓝忘机淡淡道:“意在作秀。”

蓝曦臣眸色深沉:“没错。他要借众人眼前的书信,巩固自己贤名。只怕那藏书阁之中,部分信件,早已被他动过手脚。”

前世许多知情人死去,留存下来的文字记录,便任由金光瑶随意涂抹。

聂明玦攥紧拳头:“若书信被篡改,该如何是好?”

蓝曦臣眸光沉静:“越是想要掩盖什么,便越会留下破绽。明日藏书阁一见真假。我们仔细留意,说不定,便能寻到可以指证他的蛛丝马迹。”

一夜转瞬即逝。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亮。

各大世家的宗主、核心修士,尽数应邀来到金麟台规模宏大的藏书阁。

阁内书架林立,卷帙浩繁,一卷卷射日之征时期的竹简、信纸整齐陈列在长案之上。

金光瑶一身金纹白衣,站在长案之前,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得体的笑容,迎接百家众人。

“劳烦各位拨冗前来。当年对抗温氏,各家舍生忘死,这些书信,便是那段岁月的见证。今日请大家过来,一同翻看,莫要遗忘往日英烈。”

众世家纷纷称赞金光瑶重情重义,心怀旧人。

蓝曦臣站在人群之中,目光缓缓扫过案上堆叠的信件。

他的目光落在几封当年聂明玦与金光瑶的来往密信之上。

指尖轻轻拂过信纸边角。

果然。

有几封关键信件,字迹仿得惟妙惟肖,纸张新旧却隐隐不对,乃是新近伪造之物。

金光瑶站在一旁,将蓝曦臣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袖下的手指,悄然攥紧。

他知道,蓝曦臣,已经看出来了。

藏书阁之内,表面一片缅怀肃穆,两股力量,已然无声对峙。

第二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