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正午的烈日炙烤着大地，结束了长达三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网球部的众人早已汗流浃背。

“好热啊——！我要融化了！”菊丸像只缺水的猫一样挂在桃城身上哀嚎。

“听说这山后面有个天然瀑布，水质超棒，去冲个凉吧！”大石提议道。

这个提议瞬间得到了全员响应。

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轰鸣的水声渐行渐近。转过山角，一道白练般的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砸在深潭中激起千堆雪，周围弥漫着一层清凉的水雾。

“哇！太棒了！”

众人欢呼着冲向水潭。

路夏落在最后，刚解开领口的扣子，就感觉一道视线如影随形。他不用回头也知道，卓治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越前，不下来吗？”

卓治的声音夹杂在水声中，听起来有些失真，却依旧带着那股让人心悸的磁性。

路夏回头，呼吸不由得一滞。

卓治已经脱去了上衣，只穿着一条深蓝色的运动短裤。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发梢滴落，滑过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最后汇聚在他精致的锁骨窝里。他修长的身躯在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光影中，泛着一种近乎瓷白的冷光，与周围燥热的空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看够了吗？”卓治微微眯眼，嘴角噙着笑，一步步向路夏走来。

路夏移开视线，冷哼一声：“谁看你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瀑布边缘，将毛巾扔在石头上，直接走进了齐腰深的潭水中。

冰凉的山泉水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所有的燥热。路夏舒服地叹了口气，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越前，你的头发湿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温热的气息靠近。

路夏背对着瀑布，卓治站在他身前，挡住了部分飞溅的水花。

“要你管。”路夏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没有后退。

卓治伸手拿起路夏放在石头上的毛巾，动作自然地展开，罩在路夏湿漉漉的墨绿色头发上。

“别动，会感冒的。”卓治的声音温柔得有些过分。

他并没有用力擦拭，而是隔着毛巾，轻轻揉搓着路夏的发丝。他的动作很慢，指腹透过柔软的毛巾，若有似无地按压着路夏的头皮，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路夏被迫仰起头，视线正好落在卓治的下巴和滚动的喉结上。

周围是队友们的嬉闹声，大菊丸正在和桃城打水仗，河村在练习挥拍，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们。

卓治的手指顺着毛巾的边缘滑落，指尖轻轻勾住路夏耳后的碎发，别到耳后。

那一瞬间，粗糙的指腹擦过路夏敏感的耳廓。

路夏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别动。”卓治低声命令，手掌顺势下滑，托住了路夏的后颈。

他的拇指并没有离开，而是沿着路夏的脖颈线条缓缓向下滑动。

水雾弥漫，视线朦胧。

卓治的指尖带着常年握球拍留下的薄茧，划过路夏喉结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路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正好卡在卓治的指缝间。

“越前……”卓治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路夏湿润的脸颊上，混杂着瀑布清冽的水汽，“你的心跳，又变快了。”

他的指尖在路夏的喉结上轻轻打着圈，像是在把玩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又像是在试探猎物的底线。

那种触感太奇怪了。

既有被冒犯的羞恼，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窜上头皮。

路夏伸手抓住卓治的手腕，想要将那只作乱的手拿开。

“卓治，你……”

“嘘。”

卓治反手扣住路夏的手指，十指相扣，将他按在身侧的岩石上。

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路夏。水珠顺着卓治的睫毛滴落，正好落在路夏的鼻尖上。

“这里的水很凉，”卓治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蛊惑，“但越前身上，好烫。”

路夏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体温顺着两人相贴的皮肤迅速攀升。

“那是被太阳晒的！”路夏强词夺理，声音却有些发虚。

“是吗？”卓治轻笑一声，指尖再次划过路夏的喉结，这一次，稍微用了点力，按得路夏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的颈部线条。

“那为什么，这里跳得这么快？”

卓治的视线落在路夏起伏剧烈的胸口，眼神晦暗不明。

就在这时，一颗水球突然飞了过来，“啪”地一声砸在两人中间的水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

“不二！越前！你们在那边干什么呢？快过来打水仗啊！”菊丸的大嗓门穿透水雾传来。

路夏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卓治，慌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来了！”

他转身游向人群，动作快得像是在逃跑。

卓治站在原地，看着路夏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刚刚触碰过路夏喉结的手指。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温热的触感和急促的脉动。

他低下头，将手指含入口中，轻轻吮吸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真是……美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