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林间雾气尚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湿润气息。
“全体都有,基础挥拍两百次,然后分组对打!”
龙崎教练的哨声划破了晨间的宁静。路夏压了压帽檐,将运动包甩在肩上,刚走进球场,就感觉到一道视线黏在了背上。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越前,早啊。”
卓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的笑意。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手里转着球拍,笑得一脸无害。
路夏没理他,径直走到场边开始做拉伸。
“还在生气?”卓治也不恼,顺势在他旁边的空地坐下,长腿随意地伸展着,“昨晚可是你自己握住我的手不放的。”
“是你握得太紧,我抽不出来。”路夏闷声反驳,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
“是吗?”卓治拖长了尾音,凑近了一些,“那下一组对打,我们来验证一下越前的‘反抗力’?”
龙崎教练的哨声再次响起,分组名单公布。
果然,越前龙马 vs 不二周助。
路夏走上球场,站在底线处,深吸了一口气。隔着球网,卓治正慢条斯理地系着鞋带,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透过清晨的薄雾,精准地锁定了路夏。
“比赛开始!”
卓治发球。
黄色的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带着强烈的侧旋,直奔路夏的反手位死角。
路夏眼神一凛,脚步飞快移动,反手切削,将球稳稳地挡了回去。
“好球!”场边的桃城吹了声口哨。
卓治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回球,他轻松地向前一步,手腕轻轻一抖,网球贴着球网滚了过去,落在路夏的脚边。
15:0。
“越前的反手还是这么敏锐呢。”卓治笑着说,眼神却意味深长,“但是,太规矩了。”
接下来的几个球,卓治完全是在戏耍他。
忽左忽右,忽前忽后。
卓治的每一次击球,落点都极其刁钻,仿佛是在逼迫路夏不断地奔跑、救球。路夏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红色的塑胶地面上。
“你在干什么?认真打啊!”路夏有些恼火地喊道。
“我很认真啊。”卓治站在网前,手中的球拍轻轻转动,“我在找越前的破绽。”
他又发了一球。
这次是高速的外角发球。路夏狼狈地扑救,堪堪将球挑高。
卓治高高跃起,一记扣杀!
球并没有像预想那样砸在路夏的半场,而是……
“砰!”
网球精准地砸在了路夏脚边的地面上,反弹起来,正好撞在路夏的小腿上,然后滚落到一边。
全场寂静。
路夏愣住了,低头看着那个球,又抬头看向卓治。
卓治站在网前,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他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抓、到、你、了。”
刚才那一球,看似是扣杀,实则是故意打在他脚边。
那是昨晚……桌下的位置。
路夏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这家伙,竟然在晨练的时候搞这种暗号!
“越前?怎么了?脸这么红,中暑了?”大菊丸在场边大声问道。
“没、没事!”路夏咬牙切齿地瞪了卓治一眼,眼中的羞恼却掩盖不住那一抹慌乱的心动。
“再来!”
路夏重新站好位置,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你要玩,那就陪你玩到底。
接下来的比赛画风突变。
路夏不再被动防守,而是开始主动进攻。他的每一次回球,都带着极强的攻击性,直奔卓治的防守盲区。
卓治似乎很享受这种对抗,他一次次化解路夏的攻势,但击球的落点却越来越暧昧。
一个贴网球,擦着网带落在路夏面前,像是在索吻。
一个高吊球,落在底线深处,像是在暗示昨晚的某种高度。
两人在球场上隔网对峙,汗水湿透了衣衫。每一次挥拍,每一次眼神交汇,都仿佛在无声地交流着只有两个人懂的秘密。
周围的社员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两个人……今天的火药味怎么这么重?”桃城挠了挠头。
“不,”乾贞治推了推眼镜,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着,“这不是火药味,这是……某种高频率的同步率。他们的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对方。”
最后一球。
路夏打出一记漂亮的直线抽击,球速极快。
卓治没有躲,也没有回击,而是任由球擦着他的耳边飞过,砸在身后的铁丝网上。
“Out。”卓治笑着举起双手,“我输了。”
路夏喘着粗气,站在网前,死死盯着他:“你故意的。”
“是啊。”卓治走到网前,隔着球网,俯下身,凑近路夏通红的脸,“因为如果不输给你,怎么能看到你这么可爱的表情呢?”
他伸出手,借着擦汗的动作,指尖轻轻划过路夏的手背。
“晨练结束,越前。”卓治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作为输家的惩罚……中午的便当,我要吃你那份里的章鱼香肠。”
路夏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球拍,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笨蛋。”
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走向休息区,脚步却轻快得像是在飞。
晨雾散去,阳光正好,而属于他们的比赛,才刚刚开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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