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中秋扬州出游、古文对答作诗的设定,完整续写这段雅致又趣味满满的剧情,贴合两人人设、古风对白与氛围感:
寿州龙脊·中秋广陵行
又是一年八月十五,中秋月圆。
寿州古城的桂香未落,林逸尘便决意带张起灵出府远游,赴广陵扬州,赏江南中秋月色。
四年有余的林家家主,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乳白上古礼服,身姿愈发端整沉稳,褪去全然稚气,自带世家宗主的清雅气度。身旁的张起灵,玉冠束发,玄色麒麟礼服纹章暗涌,长发垂落肩背,古礼仪态、诗书律法皆已大成,周身尽是千年世家君子风骨。
两队卫士随行护驾。
林逸尘身侧,林家近卫列阵肃立;张起灵身后,张家嫡系侍卫齐齐随行。两列护卫分立左右,不张扬、不外露,无声将两位主子护在正中,周遭人流喧嚣皆被悄然隔绝,自成一方清净天地。
自寿州渡水南下,一路江南风物渐盛,待到踏入扬州地界,满目皆是画境秋光。
此地自古称月亮城,青山隐隐,流水迢迢,运河绕城,柳色含秋。尚未入夜,天光清透,云絮轻软,瘦西湖烟波潋滟,长桥卧波,亭台临水,一步一景,皆含千古文韵。满城风雅,遍地诗香,全然不同于寿州雄浑厚重的淮上气象,是独属于江南的温婉秀丽。
沿街游人往来,赏秋寻月,笑语轻柔,满城浸着中秋的团圆暖意。
行至湖畔空旷亭台,清风拂柳,水光映天,景致极致清绝。
张起灵驻足而立,侧首看向身侧的林逸尘,眼底含着浅浅笑意,开口便是纯正古言,语调从容雅致:
“今夕中秋,广陵景盛。自此刻始,目之所见、心之所感,吾二人俱以文言古句对答,禁俗世白话,君可愿应试?”
两年打磨,三年修学,昔日寡言懵懂的古墓孤人,早已精通古言对辩、风雅酬和,谈吐落落大方,再无半分生涩。
林逸尘闻言,小小眉眼一亮,立马端起宗主姿态,背手立在湖边石栏旁,奶声却古意盎然,颔首应道:“可。既览广陵胜景,便当赋诗纪秋,以证所学。”
周遭两府卫士尽数停步静立,屏息凝神。
谁都知晓,这是小师君专程设下的实景古学考题。
从前在寿州深宅是案前苦读、纸上谈学,今日扬州中秋行,是山川实景、风月临场,实打实的风雅考校。
林逸尘抬眸望向眼前湖山,秋水泱泱,长桥卧波,远峰含黛,天际澄澈,中秋清光铺遍江南大地。
他随手指向满目广陵秋色,文言朗朗,出题极简亦极难:
“此地山水月色俱全,你就地取景,赋中秋广陵一绝。”
张起灵目光漫过烟波湖色、沿岸垂杨、曲桥亭榭,又望向天边初悬的淡淡圆月。
他静立片刻,心神沉敛,数年诗书积淀、六艺修为尽数融于胸臆。
少顷,他唇齿轻启,字句清润古雅,脱口成诗:
广陵中秋
一水涵天秋影柔,
垂杨绕岸枕扬州。
三分明月平分夜,
尽付江南万古秋。
诗句落定,贴合徐凝“二分无赖是扬州”的千古意境,却自成清宁格局,景、情、韵俱全,工整雅致,风骨端方。
亭台之间,风停声寂。
两列护卫皆是心头一震,暗暗赞叹。
谁能想到,昔年百年漂泊、不通文墨、不知礼法的张家族长,如今临场起笔、出口成诗,字字含韵,句句藏秋,已然是正统世家君子的顶尖风雅。
林逸尘微微眯眸,细细品完诗句,小脸上露出难得的真切赞许,却依旧端着严谨师者姿态,文言点评:
“取景中正,气韵安稳,承古意而不袭旧句,已是大成。”
话落,他亦抬眸望月,随口和上一句,童声清越,诗意灵动:
“何须二分夸月色,满川风月属清秋。”
一长一少,一庄一稚,你赋广陵秋景,我和江南月色。
古言相和,诗韵相融。
中秋扬州的万顷风月,亭台湖山的千古文韵,尽数落在这一方小小亭台之中。
张起灵望着眼前眼底有光、满腹诗书的小小家主,心底又是一阵熟悉的、好气又好笑的暖意。
他终于彻彻底底明白。
这数年光阴,从来不是他陪着林逸尘启蒙求学。
从头到尾,是这位四岁多的小宗师,踏月而来,以古礼塑其身,以诗书养其气,以律法正其行,以风月启其心。
把一个被百年虚妄宿命困在阴翳里的人,一点点教成了立于天光之下、配得上世家山河的正统宗主。
清风拂过亭台,桂香暗度,湖水涟漪。
两府卫士肃立无声,守护着这方独属于他们的、清雅安稳的中秋盛景。
江湖无旧扰,古墓无旧尘。
岁岁中秋,年年风月。
他自此,有景可赏,有诗可吟,有人相伴,有家可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