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理回来的那个晚上,沈清栀在整理行李的时候,把那枚银戒从手指上摘下来,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银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内侧那行“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小字在放大镜下清晰可见。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找出一条细细的红绳,把戒指串起来,挂在了脖子上,贴着心脏的位置。
林砚辞洗完澡出来,看到她正对着镜子调整项链的长度,动作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弄丢了什么稀世珍宝。他靠在浴室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扬起。
“怎么不戴着手上?”
沈清栀从镜子里看到他,转过身来:“戴在手上怕磕了碰了。做菜的时候不方便,直播的时候也不太合适——万一被粉丝看到了,又要问东问西。”
她顿了顿,低头摸了摸胸口的戒指:“挂在脖子上,离心脏近一点。”
林砚辞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他也看到了自己手指上那枚同款的银戒,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那我戴在手上。”他说,“让他们问。”
沈清栀笑了,偏过头看他:“你不怕被拍到?”
“怕什么。”他说,“我又不是什么偶像明星。我是打职业的,谈恋爱又不犯法。”
沈清栀笑着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说得对。”
日子又恢复了平常的节奏。
春季赛夺冠后,GX获得了一段短暂的休整期。林砚辞不用每天去基地训练,待在家里的时间多了起来。沈清栀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以前白天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可以一边做家务一边哼歌,或者在直播的时候随心所欲地跟粉丝聊天。现在多了一个人,总觉得有些微妙的变化。
比如,她做菜的时候,他会搬一把椅子坐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平板,假装在看比赛录像,实际上每隔几分钟就要抬头看她一眼。
“你老看我干什么?”沈清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没看什么。”林砚辞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就是看看。”
“你看看你平板,都黑屏了。”
林砚辞低头一看,平板确实已经自动锁屏了。他面不改色地重新解锁,继续假装在看。
沈清栀忍着笑,没有戳穿他。
又比如,她直播的时候,他会安静地待在客厅里,戴上耳机打Rank,尽量不发出声音打扰她。但有一次,沈清栀在直播中做一道需要长时间炖煮的菜,趁着等待的空档跟粉丝聊天,忽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低沉的“Nice”——声音不大,但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进了直播间。
弹幕瞬间炸了:
“???我听到了什么?”
“这是Lin的声音吧!!”
“哈哈哈哈他在客厅打游戏!”
“栀栀,你男人在为你呐喊!”
沈清栀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解释:“他在打游戏,不是我让他喊的……”
弹幕更疯了:
“解释就是掩饰!”
“同居实锤了家人们!”
“栀栀别解释了,我们都懂!”
沈清栀无奈地捂住了脸。
从那以后,她直播的时候会提前把客厅的门关好,防止某人的声音再次“泄露”。但林砚辞似乎对此颇为不满——他觉得关上门会影响他“旁听”她直播的体验。
“你关门干什么?”他抗议。
“因为你会干扰我直播。”
“我都没说话。”
“你打游戏会喊。”
“……我尽量不喊。”
沈清栀看着他委屈巴巴的表情,心一软,最终还是把门打开了。
结果那天晚上,林砚辞确实没有喊。但他打出了一波五杀,激动之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嘭”的一声巨响,再次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
沈清栀:“…………”
林砚辞:“……我错了。”
沈清栀哭笑不得地关掉了直播,决定以后还是把门关上比较好。
这些小插曲,让两个人的同居生活变得更加生动有趣。
沈清栀发现,林砚辞在生活中的许多小习惯,和她想象中的“高冷男神”形象截然不同。比如,他喝酸奶的时候一定会舔盖子;比如,他看电视的时候喜欢把脚搭在茶几上,每次都要她提醒才会放下来;比如,他睡觉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往她那边挤,像一只大型犬一样,非要挨着她才能睡得安稳。
她把这些小发现当作宝藏一样收藏在心里,偶尔在闺蜜群里跟苏晚晴分享,惹得苏晚晴连连感叹“人设崩塌”。
“你是说,那个在赛场上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Lin,在家里会舔酸奶盖子?”苏晚晴难以置信地问。
“还会撒娇。”沈清栀补充道。
“……求你,别说了,我对他的滤镜已经碎了一地了。”
沈清栀笑得前仰后合。
五月中旬的一个周末,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电影是一部老片子,《怦然心动》。沈清栀看过很多遍了,但每次重温还是会感动得一塌糊涂。看到女主角爬上梧桐树的那一段,她的眼眶又开始泛红了。
林砚辞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回消息。他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又低头看了看她泛红的眼眶,沉默了两秒。
“……这有什么好哭的?”
“你不觉得感动吗?”沈清栀吸了吸鼻子,“她为了保护那棵树,宁愿坐在树上不下来。”
林砚辞认真地想了想:“如果是我,我会把那棵树的产权买下来。”
沈清栀愣了一下:“……什么?”
“这样就不用坐在树上了。”他说,“整棵树都是她的,她想怎么保护就怎么保护。”
沈清栀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浪漫?”
“我很浪漫。”林砚辞不服气,“我只是浪漫的方式不一样。”
“你那叫务实。”
“务实也是一种浪漫。”
沈清栀说不过他,只好继续看电影。但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电影结束后,沈清栀去厨房切水果。林砚辞跟了进来,靠在料理台边上,看着她熟练地给芒果去皮、切块。
“沈清栀。”
“嗯?”
“夏季赛的赛程公布了。”
沈清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什么时候开始?”
“六月中。”
“那还有一个月。”
“嗯。”他顿了顿,“夏季赛结束后,就是亚运会选拔。”
沈清栀切芒果的动作顿了一下。
亚运会。她记得他在很久以前提过一次——那是每个职业选手梦寐以求的舞台,代表国家出战,为国争光。
她放下刀,转过身看着他:“你想去?”
林砚辞没有直接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清栀笑了:“那就去。”
“竞争会很激烈。”
“你什么时候怕过竞争?”
林砚辞看着她,目光微微闪动。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说得对。”他说,“我不怕。”
沈清栀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觉得很安定。
窗外的暮色渐浓,厨房里弥漫着芒果的甜香。他们相拥着,在平凡的日子里,一起憧憬着未来的模样。1
日子过得好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