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007.

他把她从人群里拉了出来，一路拉出校门，拉到外面那条人少的路边。他松了手，转过身看着她，胸口起伏得很厉害，眼睛有些红。

他停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

她没有回答。风吹过来，吹乱了她遮在额前的头发。她站在他面前，瘦得像一张纸，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说，语气很轻，轻得像一句话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王俊凯盯着她，很久很久。

那一句，没有责备，没有愤怒。

只是听起来很累。像一个人站在很深很深的水边，已经喊了很多次，嗓子哑了，力气用完了，却还是不愿意走开。

只是听起来很累。像一个人站在很深很深的水边，已经喊了很多次，嗓子哑了，力气用完了，却还是不愿意走开。

程知秋垂下眼，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

她没有回答。

她答不上来。

风把路边的树吹得沙沙响，像谁在很远的什么地方翻动旧报纸。

王俊凯没有松开她的胳膊，只是把袖子往上推了一点点。那些增生的疤痕一道叠着一道，有深有浅，像时间在上面随便刻的字，没人读，也没人擦。他没有倒吸一口气，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他只是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像在看一件他早就知道会存在、只是终于亲眼见到的东西。

程知秋抽回手，把袖子拉下来，遮得严严实实。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没有立刻回答。风吹过来，她额前的碎发晃了一下。她想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然后她点了点头。

很轻的一个动作。像终于承认了什么。

王俊凯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把肩上的相机包往上提了提，转过身，和她并排站在路边，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车。他的声音很平，但说出来的话却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停了一下，侧过头看她。

程知秋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抗拒，只有一种很淡的、像雾一样的东西，说不清是怀疑还是别的什么。

王俊凯笑了一下，嘴角动得很勉强。

他看着她，很认真很认真地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说重了会碎掉什么。

程知秋低下头。

两年。

她想，两年太长了。长到她根本不敢去想。她连明天都懒得想，怎么能想两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两年后”的说法，落在她心里，轻得像一片羽毛，又重得像一颗石子。

她没有点头。

也没有摇头。

她只是站在那里，站在王俊凯身边，站在傍晚的风里。

过了很久，她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轻到差点被风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