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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特辑 番外

会长大人私下有点勾人

万圣节前一周,林悦悦把班委叫到活动室开会。3

段评

我来了啦

“学校要办化装舞会。每班出一个节目,还要评最佳造型奖。”她站在黑板前面,手里攥着一根粉笔,眼睛亮得惊人,“我有个绝妙的主意。”1

她转过身,在黑板上画了一只兔子和一只蝙蝠。

“杨博文扮兔子。左奇函扮吸血鬼。”

活动室里安静了一拍。然后张桂源第一个笑出了声,被左奇函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杨博文坐在角落里,偏着头看黑板上的兔子,表情没什么变化。

“林悦悦。”他开口,声音很平,“我是学生会长。舞会我要巡视。”

“我知道啊。”林悦悦说,“巡视也可以穿主题服装。去年文艺部部长巡视的时候还戴了顶巫师帽呢。大家反响特别好。”

杨博文偏过头,看了一眼左奇函。左奇函靠在墙边,双手插兜,偏着头看黑板上的蝙蝠。他的嘴角弯着,但没说话。

“而且。”林悦悦从讲台上跳下来,走到杨博文面前,声音压低了,“会长,你想想。你平时总是穿白衬衫黑裤子,一丝不苟的。偶尔在舞会上换个风格,大家会觉得你很亲切。”

杨博文看着她,表情依然很平。

“我考虑一下。”

林悦悦没催他,转过去看左奇函。

“左奇函,你没问题吧?吸血鬼。斗篷。獠牙。特别适合你。”

左奇函偏了偏头。“兔子呢?”

“什么兔子?”

“会长扮兔子。”左奇函说,“有兔耳朵吗。”

林悦悦的眼睛亮了。“有。连帽衫。帽子顶上两只兔耳朵。毛茸茸的。”

左奇函慢慢弯起嘴角。他偏过头,看向杨博文。杨博文正偏着头看黑板上的兔子,侧脸安安静静的。但左奇函看见他的耳尖红了一点。

“行。”左奇函说,“我扮吸血鬼。但会长必须扮兔子。他不扮,我也不扮。”

杨博文偏过头看他。左奇函靠在墙边,歪着头,嘴角弯着,眼底的光又亮又软。杨博文看了他两秒,收回目光。

“考虑。”他说。

万圣节当晚,礼堂被布置得很有气氛。天花板挂着橙黑色的气球,舞台两侧摆着南瓜灯,角落里还有人扮成幽灵,披着白布来回飘。台上放着音乐,台下是穿着各式奇装异服的学生。张桂源穿了一身海盗装,张函瑞扮成巫师,聂玮辰穿着西装,只在胸口别了一个蝙蝠形状的胸针。

左奇函的打扮花了整整一个下午。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衬衫,领口扣到下巴,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立领斗篷。林悦悦给他化妆的时候,在他嘴角两侧各画了一道细细的獠牙,从下唇边缘往下延伸,暗红色的。他的皮肤本来就白,配上黑色的衣服和斗篷,整个人像从古堡里走出来的。张桂源看了他一眼,往后退了半步。

“你这也太像了。”张桂源说,“我有点怕你。”

左奇函偏过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獠牙随着笑翘起来。

杨博文还没出现。左奇函靠在墙边,偏着头等。音乐响了两首,礼堂的门推开了。杨博文走进来。左奇函偏过头看了一眼,然后靠在墙上的姿势慢慢直了起来。

杨博文穿了一件白色的兔耳连帽衫。帽子是白色的,软软的,两只兔耳朵从帽子顶上竖起来,长长的,微微往下垂。连帽衫的袖口很宽,盖住了半个手掌。他的头发从帽子下面露出来,软软地搭在额前。他手里攥着一根白色的兔尾巴,毛茸茸的一个球。

礼堂里安静了一拍。然后有人喊了一声“会长是兔子”,人群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口哨声。

杨博文的表情很平静。他穿过人群,往舞台侧面的巡视台走。白色的兔耳朵在他头顶上一颠一颠的。走到一半,他偏过头,看见了左奇函。左奇函靠在墙边,黑色的斗篷垂到脚踝,嘴角两道细獠牙,偏着头看他。他的嘴角弯着,獠牙随着笑翘了一下。

杨博文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左奇函跟上去,走在他旁边。斗篷的下摆在他身后晃着。

“会长大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杨博文偏过头看他。

“兔耳朵。”左奇函说。

杨博文偏回头,继续往前走。他的耳尖红了一点。

“林悦悦硬塞的。”他说,“说巡视的人必须符合舞会主题。”

“挺好的。”左奇函说,“可爱。”

杨博文没理他。他走到巡视台旁边,跟文艺部部长说了几句话,确认了舞台电源和通道。左奇函一直跟在他旁边,黑色的斗篷像一道影子。走到舞台侧面的暗处时,左奇函伸手把杨博文帽子上那只垂下来的兔耳朵拿了起来,在手里捏了捏。毛茸茸的,软乎乎的。

杨博文偏过头看他。

“左奇函。”

“嗯。”

“放回去。”

“不放。”

杨博文看了他两秒。然后他偏回头,继续往前走。左奇函捏着那只兔耳朵,没松。杨博文的步子慢了一拍,又继续走。

张桂源在舞池那边看见了这一幕。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函瑞。张函瑞正安安静静地喝着一杯红色的果汁,推了推眼镜,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张桂源又偏过头看了一眼聂玮辰。聂玮辰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但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张桂源收回目光,把海盗帽的帽檐往下拉了拉,肩膀开始抖。

左奇函跟着杨博文穿过人群,走到礼堂后面的走廊。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杨博文停下来,偏过头看左奇函。左奇函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捏着那只兔耳朵,嘴角的獠牙在月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你跟着我干嘛。”杨博文说。

“巡视。”左奇函面不改色。

“你巡视什么。”

“巡视兔子。”左奇函偏了偏头,兔耳朵在他手里晃了一下,“兔子走到哪,我巡视到哪。”

杨博文偏过头看他。左奇函站在走廊的月光里,黑色的斗篷垂到脚踝,高领衬衫扣到下巴,嘴角两道细獠牙。他的皮肤在月光下冷白冷白的,整个人像从古堡里走出来的。杨博文看了他两秒,收回目光。

“你今晚拿了什么奖。”他问。

“不知道。张桂源说我像吸血鬼。”

“不像。”

“像什么。”

杨博文偏过头看他。“像一只偷了东西的蝙蝠。”

左奇函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很轻,清朗又明亮,獠牙随着笑微微翘着。他往杨博文那边凑了一点。

“那你是什么。”他问,“会长大人。你是兔子吗。”

杨博文偏过头,看向窗外。月亮很圆,月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地板上。他的耳尖红着,兔耳朵在头顶上安安静静地竖着。

“林悦悦说是兔子。”他说。

“那就是兔子。”左奇函往前迈了一步,站在杨博文面前。两个人之间只剩一步的距离。他伸手把杨博文帽子顶上那两只兔耳朵扶正了一点,指尖碰到帽子的绒面时停了一拍。杨博文偏过头看他。左奇函的嘴角弯着,獠牙在月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会长兔。”左奇函的声音低下来,“今晚巡视完了吗。”

杨博文偏过头看他。

“快完了。”

“完了之后呢。”

杨博文偏回头,看向窗外。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得他的侧脸干净又柔和。帽子的白色绒面衬得他的脸更小了,兔耳朵在头顶上微微晃着。“回家。”他说。

左奇函偏了偏头。“回哪个家。”

杨博文偏过头看他。左奇函站在月光里,歪着头,嘴角弯着,獠牙翘着,等着他回答。杨博文看了他两秒,收回目光。

“你家。”1

段评

哇哇哇

左奇函笑了。獠牙随着笑露出来,在月光里亮了一下。他伸手把杨博文手里那根兔尾巴也拿过来,和兔耳朵一起捏着。“行。”他说,“回家。你穿这个回去。”

杨博文偏过头看他。

“我穿这个回去。”左奇函说,“斗篷。獠牙。”

“你穿这个。”

“对。我穿。”

杨博文看了他两秒。然后他偏过头,往礼堂的方向走。左奇函跟上去,走在旁边。兔耳朵在他手里捏着,兔尾巴在他另一只手里晃着。两个人穿过走廊,走回礼堂。

然后出了事。

礼堂后门不知什么时候被一群外校的学生堵住了。他们大概是附近职高的,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师大附中办舞会,混进来凑热闹。领头的那个染了一头黄毛,脖子上挂着一条银链子,站在后门口,挡在杨博文面前。

“哟。”黄毛偏了偏头,打量着杨博文,“师大附中的学生会长?穿成这样?兔耳朵?”

他身后的几个人跟着笑起来。黄毛伸手,朝杨博文帽子上的兔耳朵抓过去。杨博文往后退了半步,偏过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

左奇函的手伸过来,攥住了黄毛的手腕。

“别碰。”他的声音很平。

黄毛偏过头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你谁啊。穿得跟个吸血鬼似的。”

左奇函没有回答。他松开黄毛的手腕,走到杨博文前面,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杨博文正偏着头看他,嘴角弯着,但眼底的光很沉。

“会长大人。”左奇函的声音压得很低,“去叫安保。”

杨博文看着他。

“你一个人。”

“快去。”

杨博文看了他两秒。然后他转身往礼堂的方向走。黄毛想拦,左奇函往旁边迈了一步,挡在他面前。他的斗篷在走廊的灯光里垂着,嘴角的獠牙在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你朋友走了。”黄毛说,“你一个人行吗。”

左奇函偏了偏头。“你试试。”

黄毛身后那几个人围上来。左奇函站在原地,偏着头看他们。他的表情很平,没什么起伏。但他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然后有人从后面推了他一把。他踉跄了一步,偏过头,看见张桂源从人群后面挤过来,海盗帽歪在一边,手里攥着一根道具剑。张函瑞跟在他后面,巫师袍的下摆被踩得有些皱,但表情很稳。聂玮辰走在最后面,西装穿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手机。

“左奇函。”张桂源走到他旁边,把道具剑往胸前一横,“你没事吧。”

“没事。”

张函瑞安安静静地站在另一边。聂玮辰举着手机,屏幕上是正在录音的界面。

黄毛看了一眼这几个人,又看了一眼聂玮辰手里的手机,嘴角抽了一下。“行了行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没意思。走了。”

几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走廊里安静下来。左奇函偏过头,看了一眼张桂源手里的道具剑,又看了一眼聂玮辰的手机。

“谢了。”

张桂源把道具剑往肩上一扛。“小意思。”

杨博文从礼堂后门跑回来,身后跟着两个安保。他看见走廊里已经没人了,脚步慢下来。左奇函偏过头看他。杨博文站在走廊尽头,白色的兔耳朵在头顶上微微晃着,连帽衫的袖口盖着半个手掌。他的呼吸有些急,表情却还是很平。

左奇函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解决了。”他说。

杨博文偏过头看他。左奇函的斗篷歪了一点,嘴角的獠牙被蹭掉了一小块,但整个人还站得稳稳的。杨博文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偏过头,看向张桂源他们。

“谢谢。”

张桂源摆了摆手。张函瑞推了推眼镜。聂玮辰把手机收起来。

左奇函偏过头,看向杨博文。杨博文正偏着头看走廊尽头那扇窗户,侧脸被月光照着,安安静静的。左奇函伸手,把杨博文帽子顶上那两只兔耳朵扶正了一点,指尖碰到帽子的绒面时停了一拍。

“会长兔。”他的声音很低,“走吧。回家。”

杨博文偏过头看他。左奇函站在他面前,斗篷歪着,獠牙缺了一角,嘴角弯着,眼底的光又亮又软。杨博文看了他两秒,收回目光。

“你獠牙掉了。”

左奇函伸手摸了一下嘴角,指尖沾了一点暗红色的颜料。“蹭掉了。”他偏了偏头,“回去再画。”

杨博文偏过头,往礼堂外面走。左奇函跟上去,走在旁边。张桂源在后面喊了一声“你们先走我们帮聂玮辰收拾设备”,被张函瑞拽了一下袖子,又闭上了嘴。左奇函偏过头,冲他们摆了摆手。两个人穿过礼堂的人群,走出校门。

夜风从街口灌进来,把杨博文的兔耳朵吹得微微晃了一下。左奇函把自己的斗篷解下来,披到杨博文肩上。斗篷很大,裹住了兔耳连帽衫的帽子和半个肩膀。

“你穿这个走。”

杨博文偏过头看他。左奇函只穿着一件高领衬衫,夜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翻动。他的嘴角弯着,獠牙缺了一角,整个人看起来又拽又狼狈。杨博文看了他两秒,把斗篷裹紧了一些。

两个人走到车边。左奇函拉开副驾驶的门,杨博文坐进去。左奇函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往城南别墅区开。杨博文靠在座椅上,裹着左奇函的斗篷,偏着头看窗外流动的灯火。兔耳朵从斗篷领口露出来,一颠一颠的。

左奇函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会长大人。”

“嗯。”

“今晚回去,你穿这个弹贝斯给我听。”

杨博文偏过头看他。

“穿这个。”

“对。”左奇函说,“连帽衫。兔耳朵。兔尾巴。贝斯。还有我的斗篷。”

杨博文看了他两秒。然后他偏过头,看向窗外。他的耳尖红着,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看你表现。”他说。

左奇函笑了。獠牙缺了一角,但嘴角弯着的弧度压不下去。他把车停在车库里,熄了火。两个人下了车,一前一后走进家门。陈姨已经睡了,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两个人轻手轻脚地上楼。走到走廊尽头那间暖黄色的房间门口时,杨博文停下来,偏过头看左奇函。

“你獠牙要补。”他说。

“你帮我画。”左奇函偏了偏头。

杨博文看了他两秒。然后他推开门,走进那间暖黄色的房间。左奇函站在走廊里,看着门合上。门缝下面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他站了两秒,然后转身走进主卧,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弯着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番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