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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醉

会长大人私下有点勾人

杨博文是被摇醒的。5

段评

下次见面就是6天后了。

准确地说,是被人捏着鼻子摇醒的。他的意识从深沉的昏睡里一点一点往上浮,先是感觉到脸上有温热的手指在捏他的鼻子,然后是耳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点哄小孩的耐心。

“会长大人。醒醒。喝点东西再睡。”

杨博文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花了好几秒才聚焦,左奇函的脸在眼前晃了晃,然后慢慢清晰起来。他蹲在床边,一只手捏着杨博文的鼻子,另一只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东西。床头灯的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暖融融的,嘴角弯着,眼底的光又软又无奈。

“你把我鼻子捏着。”杨博文说。声音哑哑的,比平时慢半拍,咬字却还是很准,“我怎么醒。”

左奇函笑了一声,松开手指。杨博文吸了一口气,撑着床面想坐起来。他的手臂软绵绵的,撑到一半就往旁边歪。左奇函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他半扶半架地靠到床头。枕头被拍松了垫在他背后,又把他滑下来的被角重新掖到腰侧。

“陈姨煮的蜂蜜牛奶。”左奇函把杯子递过去,“喝了再睡。不然明天头疼。”

杨博文低头看着那杯牛奶。白色的液体冒着热气,蜂蜜的甜味混着奶香漫上来。他伸手去接,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颤了一下,差点没端稳。左奇函的掌心立刻覆上来,连着他的手一起托住杯子。

“我拿着。你喝。”

杨博文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温热的蜂蜜牛奶从喉咙滑下去,甜丝丝的,把胃里那股翻涌的凉意压下去了一些。他又喝了一口,然后偏过头看左奇函。左奇函蹲在床边,一只手托着杯子,另一只手搭在床沿上,仰头看着他。床头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微微弯着的嘴角和眼底那层又亮又软的光。

“好喝吗。”左奇函问。

杨博文点了点头。他的头发被枕头蹭得有些乱,额前的碎发翘起来,搭在眉毛上。脸颊还泛着酒后的薄红,嘴唇因为刚喝了牛奶而显得比平时更润,睫毛垂着,整个人安安静静地靠在床头,软得像一团被晒暖的棉。

左奇函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低下头,在杨博文的额头上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嘴唇碰到皮肤的触感又软又烫。杨博文的耳朵尖瞬间红了,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子根。他偏过头,避开左奇函的目光,攥着被角的手指蜷了一下。

“你干嘛。”声音闷闷的。

“没干嘛。”左奇函直起身来,面不改色,但耳朵尖也红着,“你额头上沾了枕头印。我帮你擦擦。”

杨博文偏过头看他。左奇函端着杯子站起来,转身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动作很自然。但他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从发梢底下漫出来,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杨博文盯着他的耳朵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

“左奇函。”

“嗯。”

“你耳朵红了。”

左奇函把杯子放稳,转过身来,双手插兜,偏着头看杨博文。杨博文靠在床头,仰着脸看他,嘴角弯着,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蜂蜜牛奶的痕迹,润润的。左奇函盯着那片嘴唇看了两秒,深吸了一口气,偏过头看向窗外。

“你喝多了。”他说,声音有些闷。

杨博文没有反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深蓝色毛衣上沾着火锅的味道,领口和袖口都沾着淡淡的酒气。他皱了皱眉,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要洗澡。”

左奇函转回头看他:“现在?”

“身上全是酒味。”杨博文已经踩到地上了,赤着脚站在地毯上,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不洗睡不着。”

左奇函走过去把他按回床上。杨博文仰头看他,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表情认真又固执。左奇函低头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喝了酒。一个人洗会出事。”

“不会。”

“会。”左奇函的语气不容商量,“上次你在我家浴室里泡冷水,我就站外面听着。这次你喝了酒,更不行。”

杨博文看着他。左奇函站在床前,双手叉腰,表情又凶又认真。他的卫衣袖子撸到手肘,小臂的线条在灯光下利落又好看。杨博文偏过头,看向浴室的方向,安静了两秒。

“那你别锁门。”左奇函退了一步,声音放软了一些,“我不看你。我就在外面等着。你洗完了叫我。”

杨博文偏回头看他。左奇函的耳朵尖还红着,嘴角抿着,像是在忍着什么不太习惯说出口的话。他站在那,整个人又拽又软,像一只护食的、但又不敢太凶的大型犬。

杨博文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好。”

左奇函把浴室的门给他推开,调好水温,把浴巾和睡衣放在架子上。他退出来的时候看了杨博文一眼。杨博文站在浴室门口,深蓝色毛衣的领口歪着,头发乱蓬蓬的,整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暖黄色的灯光里,乖得像一只终于肯让人靠近的猫。

左奇函偏过头,把门带上。他靠在浴室门旁边的墙上,双手插兜,偏着头盯着走廊对面的墙壁。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哗的,隔着门板闷闷地响。他盯着墙壁看了很久,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又松开。

十分钟。二十分钟。

水声还在响。

左奇函皱了皱眉。他偏过头,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水声很稳,没什么异常。他退回去,继续靠着墙等。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楼下隐约传来陈姨收拾厨房的声响。

又过了十分钟。

水声还在响。

左奇函站直了。他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两下:“会长大人?”

没有回应。

“杨博文?”

还是没有回应。水声持续着,哗哗地响,单调又绵长。左奇函的手指搭在门把上,攥紧了一下。他想起杨博文刚才下床的时候脚步还有些晃,想起他赤着脚站在地毯上的样子,想起他喝了那么多酒之后安安静静靠在床头的模样。

“我进来了。”他喊了一声,推开门。

热气扑面而来。浴室里弥漫着白色的水雾,镜子全蒙了,顶灯的光被水汽晕开,照得一切轮廓都软软的、模糊的。浴缸里的水龙头还开着,热水哗哗地往下淌,水面已经快溢到边沿了。

杨博文靠在浴缸里,头歪向一侧,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着了。

水漫过他的胸口,把他白衬衫的下摆浸透了,布料贴着身体,勾勒出清瘦的肩线和锁骨的轮廓。他的睫毛垂着,被水汽濡湿了,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脸颊的潮红被热气蒸得更明显了,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稳。整个人安安静静地泡在热水里,像一只在温水中睡过去的、毫无防备的猫。

左奇函站在门口,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把水龙头关了。浴缸里的水已经快满了,再晚两分钟就要溢出来。他蹲在浴缸边,伸手去够杨博文的肩膀,轻轻摇了摇。

“杨博文。醒醒。你睡着了。”

杨博文没有反应。他的头歪着,脸贴在手臂上,嘴角弯着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像是做着什么好梦。水汽在他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在灯光里亮晶晶的。

左奇函蹲在浴缸边上,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会长大人。”他的声音很轻,“你这个样子,我真的想欺负你。”2

段评

哦~

杨博文在睡梦里偏了偏头,嘴唇动了动,含糊地说了什么。左奇函凑近去听。

“左奇函……别闹……”

左奇函愣了一下。然后他笑出了声,清朗又明亮,在雾气弥漫的浴室里回荡着。他伸手把杨博文从浴缸里捞出来,用架子上那条大浴巾把他裹住,打横抱了起来。杨博文很轻,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落在左奇函的卫衣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左奇函抱着他走出浴室,把他放在床上。杨博文在浴巾里缩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枕头,又睡过去了。左奇函站在床边,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和贴在脸颊上的碎发,叹了口气。他转身去浴室拿了条干毛巾出来,坐在床边,把杨博文的头轻轻抬起来,搁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毛巾一点一点地擦他的头发。

杨博文在睡梦里哼了一声,往他的膝盖上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了舒服位置的猫。左奇函的手停了一拍。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擦。动作很轻,很慢,很认真。毛巾吸饱了水,他把湿的那面叠进去,用干的那面继续擦。杨博文的头发渐渐变得蓬松起来,软软地搭在额前和耳侧。

左奇函把毛巾放在一边,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张安静的睡脸。

身上还是湿漉的衬衫,他从衣柜里翻找出了一套偏小1号的干净的睡衣,轻轻的给他换上。

杨博文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弯着。左奇函伸出手,指腹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他的睫毛。杨博文皱了皱鼻子,但没有醒。

左奇函笑了一下。他把杨博文的头轻轻放回枕头上,拉过被子给他盖好。被角掖到下巴的时候,杨博文在睡梦里翻了个身,面朝着左奇函的方向,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左奇函搭在床沿上的袖口。

左奇函没有抽回来。他在床边坐下来,靠着床头,偏着头看杨博文。窗外的夜色浓稠,院子里银杏树的影子在路灯下轻轻晃着。浴室里残留的水汽从门缝漫出来,在空气中添了一层湿漉漉的暖。

他低下头,看着杨博文攥着他袖口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腹还带着一点水汽的凉。

“杨博文。”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听得见,“你以后喝醉了只能在我面前。听到没有。”

杨博文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攥得更紧了一些。

左奇函偏过头,看着窗外。夜色安安静静的,远处城市的灯火在薄雾后面模糊成一片晕黄。他靠在床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没动。浴室里的水汽慢慢散了,被子上方杨博文的呼吸又轻又稳。

过了很久,左奇函也闭上了眼。没有睡沉,只是靠在床头,偏着头,守着身边那个攥着他袖口睡着的人。

第二十七章 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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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