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奖励

左奇函的手机从凌晨开始就没停过。4

张桂源的消息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忙着谈恋爱」四个字发出去之后，张桂源连发了三十七条消息。前五条是问号，中间十条是脏话，后面二十条是各种角度地追问“跟谁”“什么时候”“是不是会长”“我就知道”“聂玮辰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居然不告诉我”。聂玮辰只回了一条，四个字：「恭喜。意料之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1

左奇函把手机翻成静音，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继续想昨晚的事。杨博文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是凉的，带着咸豆浆残留的甜味。很软。他当时整个人都僵了，脑子一片空白，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杨博文退开半步，看着他，耳尖红透了，但眼睛很稳，嘴角弯着，说“你还要我说多少遍”。

左奇函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又抖了一下。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无声地笑成了一个傻子。

第二天早上，他六点就醒了。

这在左奇函的作息史上属于奇迹。他平时要睡到七点二十才起，闹钟响三遍都赖床。但今天他六点就睁了眼，精神得像是睡了十个小时。他翻身下床，洗了澡，吹了头发，换了一件新洗的白色T恤，又套上校服外套，在镜子前面站了三秒，把拉链拉到了胸口。然后他出门，去了城南那家豆浆铺。

七点差十分，他站在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手里提着两杯咸豆浆和一袋油条。晨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打在他身上，照得他整个人亮堂堂的。他站得笔直，没靠墙，没插兜，难得的正经。

杨博文七点整到。白衬衫，黑长裤，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他远远看见梧桐树下的左奇函，脚步停了一拍，然后继续走过来。

“今天怎么是你来。”杨博文站在他面前，偏头看他，“你不是起不来吗。”

左奇函把豆浆递过去，嘴角弯着，眼底亮着：“昨天说了。我送。你等我。”

杨博文接过豆浆，低头看了一眼。两杯，都是咸的，没放糖。他拿了一杯出来喝了一口，温度正好。他偏过头，看着左奇函，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走吧。”

左奇函跟上去，走在旁边。今天他没有散漫地拖着步子，也没有歪着头插兜，就是很自然地走在杨博文旁边，肩膀和肩膀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晨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拖在身后，一高一矮，并着肩。1

到了教学楼门口，杨博文往学生会办公室的方向走。左奇函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会长大人。”

杨博文偏过头。

“下午辅导。”左奇函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藏不住的雀跃，“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杨博文看了他两秒。左奇函站在教学楼门口，晨光把他整个人照得又亮又张扬，嘴角弯着，眼底的光又软又期待。他的手指在身侧轻轻攥了一下，像是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答案。

“去你家。”杨博文说，转身走了。

左奇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他低下头，把手里那袋油条举到嘴边，咬了一大口，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下午四点，左奇函家。

杨博文坐在左奇函卧室的书桌前，面前摊着数学辅导书和一套卷子。左奇函坐在他旁边，椅子拖得很近，膝盖几乎要碰到杨博文的膝盖。桌上摆着两杯水，一碟陈姨切好的水果，还有一盒拆开的巧克力。

“从第三题开始。”杨博文翻到卷子第一页，拿起笔，在题目旁边画了个圈，“这题做给我看。”

左奇函拿起笔，低头看题。他看了三秒，偏过头看杨博文。杨博文正在看自己的竞赛题集，侧脸被台灯的光照着，干净又柔和。他的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因为刚喝了水，唇面上还泛着一点湿润的光。

左奇函盯着那片嘴唇看了两秒。

“左奇函。”杨博文没抬头，“做题。”

左奇函收回目光，低下头。他在草稿纸上写了两个步骤，又偏过头看杨博文。这次看的是杨博文握笔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然后目光又滑回嘴唇。杨博文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下，像是在默读什么，很快又合上了。

左奇函的笔停住了。

“左奇函。”杨博文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你看我干嘛。”

左奇函的耳朵尖红了一点，但他没移开目光。他歪了歪头，嘴角弯着，声音低下来：“会长大人，你嘴唇上沾了巧克力。”

杨博文抬手碰了一下嘴角，什么都没有。他看了一眼桌上那盒巧克力，刚才确实吃了一颗。他偏过头看左奇函，左奇函的眼睛亮亮的，嘴角那个弧度带着一点狡黠的、不太正经的光。

“没有。”杨博文说。

“有。”左奇函往前凑了一点，“我帮你擦。”

杨博文看着他那张凑过来的脸，偏过头，用笔帽抵住左奇函的额头，把他推回去。

“做题。”

左奇函被推回去，撇了撇嘴，低头看题。写了四行，又偏过头看杨博文。这次看的是杨博文的耳朵尖。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得那截耳尖泛着薄薄的粉色。左奇函盯着看了两秒，低下头继续写。

写了三行，又偏过头看。杨博文把笔放下了。

“左奇函。”他偏过头，看着左奇函。左奇函正撑着下巴看他，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的光又亮又软，嘴角弯着，整个人看起来又专注又心不在焉。

“你这样我没办法辅导。”

左奇函偏了偏头，一脸无辜：“我在做题啊。”

“你做了四行，看了我八次。”

左奇函的耳朵红了一点，但嘴硬：“我那是思考。思考的时候需要看别的地方。”

杨博文看着他。左奇函撑着下巴，歪着头，白色T恤被台灯的光照得有些透，显出底下紧实的肩线。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弯着，带着一种笃定的、耐心的、又不太正经的光。

杨博文收回目光，把卷子翻到下一页。他拿起笔，在题目旁边画了两条线，然后抬起头，看着左奇函。

“这样。”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从这一页开始，一共十道题。你做。每做对一道，我亲你一下。做错一道，扣掉一个亲亲。最后数数，对了多少道，就亲多少下。如果对的超过五道，多对一道，就多亲一下。”

左奇函撑着下巴的手滑了一下，差点从桌上摔下去。

“你说什么？”

杨博文没重复。他偏过头，看着左奇函，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微微弯着的嘴角和眼底那层又亮又软的光。他的耳尖红着，但表情很稳。

“听懂了就做。”1

左奇函的瞳孔放大了。他盯着杨博文的侧脸，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手指在桌面上攥了一下，又松开，又攥紧。然后他拿起笔，低下头，开始疯狂做题。笔尖在纸面上飞速移动，发出密集的沙沙声。他的眼睛盯着题目，表情专注得像是换了个人，嘴角弯着，整个人像一台被按下了加速键的机器。

杨博文坐在旁边，看着他奋笔疾书的样子，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他翻开竞赛题集，安安静静地看着。台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低头写字的，一个低头看书的，安安静静地并排在一起。

二十分钟后，左奇函把卷子推过来。

“第一页做完了。三道题。”

杨博文拿过卷子，快速扫了一遍。全对。他偏过头看左奇函。左奇函正撑着下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弯着，整个人像一只等着被投喂的、急不可耐的大型犬。

杨博文放下卷子。他偏过头，看着左奇函那张凑过来的脸。左奇函的呼吸打在杨博文的脸颊上，温热又急促。他微微闭了一下眼，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那层亮得灼人的光。

杨博文凑过去，在他的左脸颊上很轻地亲了一下。嘴唇碰到皮肤的触感，温热，柔软，带着一点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左奇函的睫毛颤了一下，嘴角弯得更开了。

“三下。”杨博文说，退回去，偏过头看竞赛题集，“你还有七道。”

左奇函拿起笔，低下头继续写。他的笔速比刚才更快了，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眼睛里放着光。他一边写一边嘴角弯着，手指在草稿纸上画出流畅的线条，每一步都写得又稳又准。

第二页做完，全对。杨博文凑过去，这次亲在了右脸颊。

第三页做完，错了一道。左奇函盯着那个红叉，眉头皱得快要打结。

“错一道。”杨博文说，语气平淡，“扣一个。你刚才亲了两下，现在欠一下。”

左奇函的笔差点被他攥断。他深吸一口气，把卷子翻到第四页，低下头，笔尖在纸面上飞速移动，比刚才更认真。杨博文坐在旁边，看着他低头写题的侧脸。左奇函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淡淡的扇形阴影。台灯的光打在他的鼻梁和嘴唇上，照出他微微抿着的唇线。

第四页做完，全对。左奇函把卷子推过来，撑着下巴看他，眼睛亮亮的。杨博文扫了一遍卷面，偏过头。左奇函已经凑过来了。他的呼吸打在杨博文的唇边，温热又急促，但没动。他停在那里，等杨博文。

杨博文看着他，左奇函的嘴唇就在眼前，微微张着，带着一点期待的温度。他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光，但嘴角弯着的弧度藏不住。杨博文没有再犹豫。他偏过头，嘴唇贴上去，这次贴的是左奇函的嘴唇。

比脸颊更软，更温热，带着一点巧克力的甜味。左奇函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他的手从桌上抬起来，轻轻地搭在杨博文的后颈上，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拢了拢。这个吻比昨晚长。很轻，很慢，带着一种笃定的、安安静静的温柔。杨博文闭着眼，感觉到左奇函的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很轻地按着。他的心跳快得发慌，但他没有退开。

左奇函先松开了。他退开半步，睁开眼，看着杨博文。杨博文的耳尖红透了，嘴唇比平时更红更润，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他偏过头，避开左奇函的目光，拿起笔，在卷子上写了几个字。

“继续。”他的声音有些哑。

左奇函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微微抿着的嘴唇，笑了一下。他低下头，拿起笔，在第五页开始写。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着，他的嘴角一直弯着，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心满意足的、快要溢出来的快乐。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台灯的光在两个人的侧脸上落了一层暖融融的橘色。陈姨上来送水果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两秒。她看见左奇函低头写题的样子，难得正经，嘴角却一直翘着。又看见杨博文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书，两个人的膝盖在桌子底下轻轻挨着。陈姨没有进去，把水果放在门口的小几上，悄悄退了出去。

晚上八点，辅导结束。左奇函把卷子翻到最后一页，做了个大大的伸展，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做完了。”他把卷子举起来，晃了晃，嘴角弯得快咧到耳朵根了。

杨博文拿过卷子，从头到尾数了一遍。十道题，对了九道。错了一道。他偏过头看左奇函。左奇函撑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他，像一只等着结算工资的小狗。

“九道对。一道错。”杨博文说，“扣一个。你刚才亲了脸颊两下，嘴唇两下，一共四下。加上欠的那一下补上，还有多出来的四道，一共六下。减去扣掉的一个，你还有五下。”

左奇函的嘴咧得更开了。

“会长大人。”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得逞的愉悦，“那你现在欠我五下。”

杨博文偏过头，看向窗外。夜色已经全暗了，院子里的银杏树在路灯下影影绰绰的。他的耳尖红着，嘴角弯着，没有说话。

左奇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比杨博文高小半个头，低头看着他，嘴角弯着，声音又软又懒：“会长大人，欠债要还。”

杨博文偏过头看他。左奇函站在他面前，白色T恤被台灯的光照得有些透，显出底下紧实的肩线。他的眼睛很亮，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种笃定的、耐心的光。杨博文伸手，攥住他的T恤领口，把他往下拉了拉。左奇函顺从地低下头。杨博文的嘴唇贴上去，这次比刚才更用力了一些，带着一种懒得再跟他计较的、干脆利落的温柔。

左奇函的手指环上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杨博文没有挣扎。他松开攥着领口的手，掌心贴上去，按在左奇函的胸口。心跳很快，隔着薄薄的T恤传过来，又快又重。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陈姨在楼下喊了两次“少爷吃饭了”，久到院子里的路灯都亮稳了，久到杨博文不得不伸手推了推左奇函的胸口。

左奇函松开他，低头看着杨博文泛红的脸和有些乱的呼吸，笑了一声。那个笑很轻，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一种餍足的、懒洋洋的、得逞的愉悦。

“会长大人。”他的声音哑哑的，“晚饭在这吃吧。”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左奇函站在他面前，台灯的光把他整个人照得暖融融的，嘴角弯着，眼底亮着。他的手指还搭在杨博文的腰上，没松开。

杨博文偏过头，看向窗外。

“好。”

左奇函笑了。他把杨博文的手牵起来，往楼下走。杨博文没有抽回手。两个人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着，一轻一重，一快一慢，错落着往下走。陈姨在厨房里探头看了一眼，看见两个人牵着的手，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转身继续盛汤。

第二天中午，食堂。

张桂源端着餐盘一屁股坐到左奇函对面，表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把手机屏幕怼到左奇函面前，上面是班级群的聊天记录。有人匿名发了一条消息：「听说左奇函昨天下午在他家辅导功课，房间里传出来好大的动静，陈姨喊了三遍吃饭都没出来。」

后面跟了一串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包。

“左奇函。”张桂源的眼睛瞪得溜圆，“你昨天到底在干嘛？”

左奇函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表情很淡。

“写作业。”

“写作业能写三个小时？陈姨喊吃饭都喊不出来？”

“题难。”

张桂源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把手机收回来，偏过头看向旁边的聂玮辰。聂玮辰正在慢条斯理地喝汤，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他昨天下午给我发了一张卷子的照片。十道题，对了九道。”

张桂源愣了一下：“九道？左奇函做对了九道？”

“嗯。数学卷子。”

张桂源的嘴巴慢慢张大了。他转过头，看向左奇函。左奇函正低着头吃饭，嘴角弯着一个很小的弧度，耳朵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张桂源慢慢眯起了眼。他把椅子往聂玮辰那边挪了挪，压低声音：“聂玮辰。”

“嗯。”

“你说，是什么让一个从来不写作业的人，对着一套数学卷子做了三个小时，还做对了九道。”

聂玮辰放下汤碗，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推了推眼镜：“你想想他昨天下午跟谁在一起。”

张桂源想了三秒。然后他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巨大的“O”。

“我操——！会长在给他辅导？他们昨天在左奇函家？陈姨喊了三遍吃饭都没出来？他们在房间里——写、作、业？”

他最后三个字说得又慢又重，每个字都带着一种震惊的、难以置信的、同时又不得不信的语气。聂玮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张桂源猛地转过头，盯着左奇函。左奇函还在低头吃饭，红烧肉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塞，表情淡定得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但张桂源看见他的耳朵尖红了，红得很明显，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张桂源把椅子拉回去，趴在桌上，肩膀开始抖。他捂着嘴，笑得整个人都在颤。他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破案了。昨天左奇函在他家写数学卷子。陈姨喊了三遍没出来。十道题对了九道。是杨博文在辅导。」

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

「写作业？？？？？？？」

「写作业能写三个小时？？？我信你个鬼！！！」

「左奇函你他妈写作业？你骗谁呢！！！」

「十道题对九道？？？左奇函？？？那个左奇函？？？」

「会长大人辅导作业……左奇函你确定你是在写作业？？？」

「我赌一百块他们没在写作业」

「我赌两百块他们确实在写作业，但肯定不是正经写作业」

「每做对一道题亲一下？这谁顶得住啊」

「左奇函为了亲亲做数学题，我服了，真服了」

「会长大人这招太绝了，又让他学习又让他占便宜」

「所以左奇函你是为了亲亲才做题的？？？」

张桂源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把手机翻过来给聂玮辰看，聂玮辰低头扫了一眼，推了推眼镜，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说。”张桂源压着声音，笑得肩膀直抖，“到底是什么样的辅导，能让左奇函写三个小时数学卷子还对了九道。”

聂玮辰端起碗喝了最后一口汤，放下碗，语气平淡：“大概是那种做对一道题就有一个亲亲的辅导。”

张桂源捂着肚子，趴在桌上，笑得整个人都在抽。左奇函坐在对面，听着张桂源趴在桌上的闷笑声，慢慢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进嘴里。他嚼了两下，咽下去，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来端着餐盘走了。

经过张桂源旁边的时候，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张桂源笑得通红的脸，又看了一眼聂玮辰淡定的表情。他的耳朵尖还是红的，但嘴角弯着，声音轻飘飘的：

“笑够了没。”

张桂源抬起头，眼角都笑出泪了，声音上气不接下气：“够、够了。左奇函，我服了。你为了亲亲连数学题都做，你真是——你真是我见过最——最没出息的——”

左奇函没等他说完，端着餐盘走了。他穿过食堂的人群，往回收处走。走到一半，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杨博文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听说你十道题对了九道？」

左奇函盯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他打字回：「张桂源那个大嘴巴。」

杨博文秒回：「不错。今晚继续。规则不变。」

左奇函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然后他笑了。他把手机收起来，端着餐盘走出食堂。午后的阳光从外面涌进来，照得他整个人暖融融的。他偏过头，看向学生会办公室的方向。那扇窗户开着半扇，隐约能看到一个白衬衫的身影坐在桌前。

左奇函收回目光，把餐盘放好，迈开步子往教学楼走。步子散漫又轻快，嘴角弯着，压都压不下去。

第二十三章 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