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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下套

会长大人私下有点勾人

周一早上,左奇函到得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3

段评

即使在疯狂补作业也不会给忘记给你们更新的!!!

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校服外套难得拉好了拉链,头发也没那么炸,甚至破天荒地戴了块表。张桂源进门的时候看见他,愣了一下:“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准时到?”

左奇函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含糊地“嗯”了一声。

张桂源没多想,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坐下来开始啃路上买的煎饼果子。他吃得正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左奇函发来的消息——明明就坐在旁边,非要发微信。

「周末干嘛了?」

张桂源偏头看了左奇函一眼。左奇函还趴在桌上,脸埋着,手机屏幕的光从胳膊缝里漏出来。

“你就在旁边,直接问不行吗?”张桂源一边嚼煎饼一边打字回。

左奇函的消息秒到:「发消息方便。回。」

张桂源耸了耸肩,低头打字:「没干嘛,打游戏。怎么了?」

左奇函的消息隔了几秒才来:「没什么。随便问问。」

张桂源把手机放下,继续啃煎饼。他没注意到左奇函从胳膊缝里露出半只眼睛,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在手机备忘录里飞速记了一行字:回答得快,没摸鼻子,没看别处。暂时没破绽。

左奇函把手机翻到和杨博文的聊天框,发了一条:「张桂源说打游戏。回答太快了,像是提前想好的。」

杨博文秒回:「张函瑞说在家看书。也是秒回。」

左奇函盯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都在撒谎。」

杨博文:「嗯。」

左奇函正要再打什么,讲台上老师进来了,他只好把手机塞回桌洞。但嘴角那个弧度压不下去,被张桂源看见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煎饼沾到脸上了。”

张桂源“嗷”了一嗓子,手忙脚乱地擦脸。

与此同时,高二另一栋楼里,杨博文坐在自己教室的窗边,也放下了手机。张函瑞坐在他后面两排,正安安静静地翻着一本诗集,侧脸文静又柔和。杨博文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张函瑞的耳朵尖有一点点粉,不知道是因为教室暖气,还是别的什么。

杨博文收回目光,翻开课本。嘴角那个弧度很淡,被他垂下来的发梢遮住了。

中午,学生会办公室。

左奇函照例来蹭饭。他拎着两杯咸豆浆推门进来,杨博文已经坐在桌前等他了。桌上摊着两份食堂打的饭,还有一碟杨博文从家里带来的酱菜。左奇函把豆浆放下,拉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吃。

吃了两口,他偏头看杨博文:“你那边有进展吗?”

杨博文夹了一块土豆,慢条斯理地嚼:“张函瑞今天跟我说话了。他说周末在家看了什么书。”

“什么书?”

“一本诗集。他说得很好。但诗集的书名他说错了。”

左奇函的筷子顿了一下:“说错了?”

“嗯。”杨博文把土豆咽下去,端起豆浆喝了一口,“他说那本诗集的作者是一个法国的诗人。但那个诗人其实是比利时的。张函瑞喜欢文学,不可能犯这种错。”

左奇函慢慢弯起嘴角:“他在现编。”

“编得很认真。”杨博文说,语气淡淡的,“但编得不够好。”

左奇函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歪着头看杨博文。午后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落进来,在杨博文的侧脸上打出一道一道的细光。他低头吃饭的样子很安静,睫毛垂着,嘴唇因为刚喝了豆浆而有些湿润。

左奇函盯着看了两秒,收回目光,低头扒饭。耳朵尖又红了。

“左奇函。”

“嗯。”

“你耳朵红了。”

“没有。热的。”

杨博文没有拆穿他。他把碗里最后一块土豆夹到左奇函碗里,站起来收拾餐盒。左奇函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土豆,愣了一下。

“会长大人。”

“嗯。”

“你刚才给我夹菜了。”

杨博文把餐盒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偏头看他:“你碗里剩那么多,浪费。”

左奇函盯着碗里那块土豆,嘴角慢慢弯起来。他没有再说别的,把那块土豆塞进嘴里,嚼得特别认真。

下午放学,左奇函给张桂源发了条消息:「晚上一起吃饭?」

张桂源秒回:「今天不行。有事。」

左奇函看着那三个字,笑了一声。他打字:「什么事?」

张桂源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最后只发来两个字:「私事。」

左奇函把手机举到杨博文面前——杨博文正好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在走廊里碰见他。杨博文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私事。”左奇函把这两个字念出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兴味,“他跟我说‘私事’。”

杨博文偏过头看他:“你回他什么?”

“还没回。”

“回他‘哦,那你忙’。”

左奇函照做了。消息发出去,张桂源秒回了一个“嗯”。左奇函盯着那个“嗯”看了两秒,把手机收起来。

“会长大人,你说他们今晚去哪了?”

杨博文往楼梯口走:“图书馆。”

左奇函跟上去:“你怎么知道?”

“张函瑞今天跟我说他晚上要去图书馆还书。”

左奇函的脚步停了一拍。然后他笑出了声:“你故意的?”

杨博文偏过头看他。走廊里暮色正浓,橘色的光从窗户涌进来,把他的侧脸照得干净又柔和。他的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眼底带着一点狡黠的、不动声色的光。

“他跟我说的。我只是记住了。”

左奇函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往前跨了一步,把杨博文堵在走廊拐角的墙边。他一只手撑在杨博文耳侧的墙上,低头看着他,嘴角弯着,眼底亮着。

“会长大人。”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暧昧的调子,“你比我还坏。”

杨博文仰头看着他。左奇函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他眼底那层亮亮的光,看清他嘴角那个又拽又软的弧度。左奇函的呼吸打在他的额头上,温热的,带着下午那杯咸豆浆的味道。

“让开。”杨博文的声音很平。

“不让。”

“这是走廊。”

“放学了。没人。”

杨博文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左奇函低头看着他,杨博文的侧脸在暮光里白皙又干净,耳尖泛着淡淡的粉,像被夕阳的余温染过。他撑在墙上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些,指节在墙面上轻轻蹭了一下。

“会长大人。”左奇函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杨博文偏过头来看他:“干嘛。”

左奇函张了张嘴。他本来想说点什么——那种平时随口就能扯出来的、欠揍又轻浮的话。但此刻杨博文看着他的眼神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那双黑眼睛里的自己,近到他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没什么。”左奇函退开一步,把撑在墙上的手收回来,插进口袋里,“走吧。送你回家。”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左奇函站在走廊里,暮光落了他一身,侧脸被照得明暗分明。他的嘴角弯着,但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杨博文收回目光,往楼梯口走。

“不用送。”

“顺路。”

“你家在城南。”

“我今天想散步。”

杨博文没有再说别的。他走下楼梯,左奇函跟上来,走在旁边。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交叠着,一轻一重,一快一慢。暮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漫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台阶上叠在一起。

走了半路,左奇函的手机震了。他掏出来看,是张桂源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本书摊开的页面,旁边有一只细白的手按着书页,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配文是:「图书馆。真的。」

左奇函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他把手机转向杨博文。杨博文低头看了一眼,偏过头,嘴角弯了一下。

“张函瑞的手。”

左奇函把手机收回来,打字回张桂源:「手挺好看。谁的?」

张桂源秒回:「什么谁的。我自己的。」

左奇函笑了一声。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偏头看杨博文:“会长大人,你那边呢?”

杨博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张函瑞五分钟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在图书馆。碰到张桂源了。好巧。」

杨博文把手机翻给左奇函看。左奇函盯着那两个字——“好巧”——笑了。

“好巧。”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懒洋洋的愉悦。

杨博文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左奇函跟在旁边,走着走着,肩膀慢慢靠近了些。两个人的肩膀在暮光里碰了一下,又分开了一点点,然后又碰了一下。

这次谁也没有让开。

走到杨博文家楼下的时候,左奇函停下来。杨博文转过身看他。左奇函站在路灯下,外套拉链拉到一半,头发被晚风吹得有些乱,嘴角弯着,眼底亮着。

“会长大人。”

“嗯。”

“明天辅导。我要是全对,有奖励吗?”

杨博文看了他两秒。路灯的光落在左奇函脸上,照出他微微偏着的头和亮晶晶的眼睛。他的表情又拽又期待,像一只等着被摸头的、不太确定自己会不会被摸的大型犬。

杨博文偏过头,往楼里走。

“全对再说。”

左奇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杨博文的白衬衫在昏暗的楼道里晃了两下就不见了。左奇函把手插进口袋里,仰头看了看天。九月的夜空很干净,几颗星星在城市的灯火上面若隐若现地闪着。

他掏出手机,给杨博文发了一条消息:「我到楼下了。」

杨博文秒回:「你到哪个楼下?」

左奇函看着那行字,笑了。他打字:「你家楼下。刚离开。明天见。」

杨博文那边的“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最后只发来两个字:

「明天。」

左奇函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往反方向走。步子散漫又轻快,外套下摆在夜风里翻动着。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柏油路面上晃着,一会儿长,一会儿短。

而楼上,杨博文站在窗边,隔着窗帘的缝隙往下看。左奇函的背影在路灯下走远了,但那个人的轮廓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视线里。他掏出手机,翻到和张函瑞的聊天框,又看了一眼那句“好巧”。

他嘴角弯着,锁了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窗外的夜风灌进来,带着九月的凉意和远处烧烤摊飘来的、若有若无的孜然味。杨博文闭上眼,脑海里是左奇函刚才站在路灯下问他“有奖励吗”的样子。嘴角那个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明天。

第二十一章 完1

段评

情节张力很足,让人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