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旧居所

Sand听完我的话，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黑曜石房间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同情？哈哈哈，你想多了。我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个词。你不明白是吧？让我给你看点东西，夜雪。”

话音刚落，周遭的场景开始不停变换。原本密闭的黑曜石墙壁一点点消融，空间像流动的水一般重塑。

“我们这些末地出生的人，是现存最强大的存在。我们拥有传送的能力，还有改变现实的能力。”

地面与墙体转眼铺满浅灰的末地石，转瞬又化作层层叠叠的坚冰，寒气扑面而来。我怔怔看着眼前翻天覆地的变化，心底满是震撼。下一秒，整片环境再度翻转，厚重漆黑的黑曜石重新占据视野。

我喃喃自语，目光紧紧盯着不断变化的景物：“他是怎么做到的……”一个念头猛地浮上心头，“也许，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也曾经能做到这些？”

Sand冷淡地开口：“我们注定要统治世界。”

空间又是一阵拉扯，眨眼之间，我们已经被传送到宏伟的末地城。高耸的塔楼、紫颂块搭建的建筑在幽暗的虚空下延伸，壮观又荒凉。

“那么现在，夜雪，你现在明白了吗？我们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

我稳住心神，直视着Sand：“也许。所以就因为我不认同你们的信仰，你们就想杀了我？”

“是我下的命令。”Sand坦然承认，“艾瑞恩说服了我不要这么做。他说抹去你的记忆，剥夺你的力量就够了。所以我们把你扔到了冰原生物群系里，让你自生自灭，被所有人遗忘。”

巨大的冲击砸在我的心上，声音都在颤抖：“是你……是你对我做了这些。”

艾瑞恩在一旁轻声开口：“那是拯救你的唯一办法。”

Sand扫了我一眼，语气依旧傲慢：“但现在你仍然待在这个地方，活着，依旧软弱。不过或许，你终究还是有点用处的。”

“有什么用处？”我皱起眉。

“你就是活生生的证明，证明怜悯毫无价值。当其他人看到你落魄又无力的样子，他们就不会执着于你那平庸的理念。”

我挺直脊背，不肯低头：“也许我没有落魄，而且我也不怕你们。”

Sand淡淡警告：“你应该怕的。我们还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把他带到牢房里去。算了，还是把他带到他的旧住所去吧。他没有力量，所以构不成威胁。也许让他看看自己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他就会改变自己的信仰。”

“明白了。”艾瑞恩应声。

Sand继续叮嘱：“还有艾瑞恩，密切监视他。”

我沉默不语，听着他们的安排。

Sand看向艾瑞恩：“我把这件事交给你，别让我失望。”

“是，先生。”艾瑞恩应下，转头看向我，“好吧，夜雪，我们走。”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底对传送的眩晕感充满抗拒：“Oh, no, no, no, no. 你们又要传送我了吗？我们就不能走着去吗？我真的不喜欢这种传送。”

可我的话音还没落，熟悉的空间扭曲瞬间包裹住身体。一阵短暂的眩晕过后，我站稳脚跟，环顾四周。

“等等，所以我以前真的住在这里……好美。”

“你确实住在这里。”艾瑞恩在一旁回答。

我缓步向前，打量着这片空间。这里感觉空荡荡的，冷冰冰的，像是已经空置了很久很久，仿佛漫长的时光在这里静止，只剩下残留的、属于我的过往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