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权利 控制

牢房的阴冷沉寂持续了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自己会永远困在这片狭小的黑暗里。虚空低沉的嗡鸣在远处不断回荡，整个末地如同巨大无声的囚笼，禁锢着每一个踏入此地的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艾瑞恩再次来到牢笼前。没有多余的寒暄，熟悉的空间扭曲力量瞬间包裹住我的身体，一阵短暂眩晕过后，我站稳脚步，置身于一间全部由黑曜石构筑而成的密闭房间。

墙壁、地面，乃至头顶的穹顶，全部由厚重漆黑的黑曜石垒砌。石面光滑冰凉，微弱的暗紫色末地微光从石缝间渗出，整个空间压抑肃穆，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压迫感。这里没有多余装饰，也看不到出口，空旷的环境让人心里发紧。

我环顾四周，紧绷着神经看向身旁的艾瑞恩。

“夜雪，这里显然是所谓末地出生者领袖的巢穴。”我低声说道，“我想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他。说真的，为什么我还活着？而你们却把上来的人都杀了？”

艾瑞恩平静地看向我：“我告诉过你，你本不该上来的。但你做到了，而这改变了一些事情。”

“改变了什么？”我向前踏出一步，攥紧拳头追问，“你为什么不像那个下界出生者一样杀了我？”

“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艾瑞恩回答。

我自嘲地抿了抿嘴：“你说的对，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没有能力。那为什么饶我一命，还打算把我送下去？”

“因为那是我欠你的。”

“欠我？为什么？”

我屏住呼吸，静静等待艾瑞恩揭开藏在背后的真相。可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一道沉稳冷硬的声音，猛地从房间深处的阴影里传来，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

“在搞什么名堂？”

艾瑞恩微微侧过身子，向着阴影中的人回应：“我只是确保他清楚自己的地位，Sand。”

Sand缓步从黑暗之中走出来，目光直直锁定在我的身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

“他的地位？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不是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纷乱的心绪，开口回应：“也许，我觉得我知道的够多了。艾瑞恩跟我说我是末地诞生的，但我不相信他。”

Sand淡淡开口，语气不带一丝波澜：“信不信由你，这不重要。你是末地出生的，一直都是，你就出生在这里。”

这句话重重冲击着我的认知，我忍不住提高声音：“那为什么我被送到了下面的生物群系？为什么我的生活是个谎言？”

“因为你太柔弱了。”Sand冷漠地陈述，“你同情下面的那些人，还怜悯得不得了。其他人开始听你的话了，我才是这里的领袖。你成了我所建立一切的障碍。如果继续放任你在这里待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不再会是这里的领袖。”

我抬眼直视Sand，心底涌上一股悲愤：“就因为我想让杀戮停止？”

Sand的眼神没有半分动摇，缓缓吐出冰冷的信条：“我们的力量来自权力，来自控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