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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穿书后,我靠苟命成了权臣心尖宠

次日上午。

王府书房里的地龙烧的极旺。

沈玉清盘腿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面前铺着一张上好的澄心堂纸。

他手里捏着一支吸饱了墨汁的湖笔。

笔尖在宣纸上重重点了几个黑疙瘩,随后歪歪扭扭的画了一个小人。

小人旁边,还画了一把滴血的刀。

他凭着脑子里的记忆,把原著里属于“七王爷”的必死节点,全用这种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简笔画列了出来。

太子党构陷、春闱巫蛊案、皇帝驾崩。

每一关都是催命符。

而最大的那张催命符,就是现在躺在偏院里的裴铮。

这人就是个定时炸弹。

沈玉清咬着笔杆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昨天把吏部的人怼回去了,太子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直把裴铮留在身边,早晚得惹出杀身之祸。

等这煞神的伤稍微好一点,给他塞点银票,直接把人打发走。

只要他离我远远的,我就能安全的苟到大结局。

沈玉清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靠谱。

他提起笔,在纸上重重的写下“送走”两个大字。

然后在这两个字外面,画了一个又粗又黑的大圈。

墨汁透过了宣纸的背面。

沈玉清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心里总算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下午。

沈玉清指挥着心腹小厮小豆子,去库房里翻出了几盒上好的老山参和血燕。

他抱着这堆名贵补品,大摇大摆的朝着偏院走去。

得赶紧把人养肥了,好执行送走计划。

偏院的木门没关严实。

沈玉清走过去,一脚踢开了门板。

“本王来看……”

话还没说完,沈玉清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门槛上。

屋子里的炭盆烧的刚好。

裴铮正背对着门,光着上半身。他手里拿着一卷干净的细纱布,正在自己给自己换药。

听见动静,裴铮的肩背线条瞬间绷紧了。

沈玉清的目光落在那片后背上,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胡乱包扎的伤口现在全露在外面。

皮肉翻卷着,新长出来的嫩肉和暗红色的血痂混在一起,显得格外惨烈。

真可怜啊。

沈玉清心里泛起一丝不忍,捏着锦盒的手指紧了紧。

但很快,他想起了书房里自己画的那个“送走”的圈。

不能心软。

沈玉清把手里的几个锦盒一股脑儿堆在桌子上。

木盒磕碰发出声响。

“这些东西,赶紧炖了吃。”沈玉清粗声粗气的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恶霸。

他移开视线,根本不敢多看那伤口一眼。

“吃胖点,伤好了就好滚出本王的府邸,别在这碍本王的眼。”

裴铮换药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

这个动作扯动了后背刚刚结痂的伤口,一道猩红的血丝顺着他苍白的脊背蜿蜒流下。

滚出府邸?

裴铮眼底的温度退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的冷意。

想把我推开。

作梦。

裴铮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气。

他再抬起头时,脸上只剩下因为疼痛而苍白的虚弱。

“咳……”

裴铮低低的咳嗽了一声,胸口微微起伏。

他看着沈玉清,声音哑的厉害。

“殿下要赶奴才走?”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无家可归的茫然。

沈玉清被这眼神看的心头一梗。

这活阎王怎么回事?

昨天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今天怎么眼巴巴的,象条被人随手遗弃在雪地里的流浪狗。

“谁、谁要赶你走了!”

沈玉清结巴了一下,刚刚垒起来的心理防线塌了一大半。

他烦躁的挥了挥手。

“本王说的是伤好了以后!伤好之前你哪也不许去!少废话!”

说完,沈玉清像逃命一样,转身快步走出了屋子。

连门都忘了关。

裴铮站在原地,看着那抹消失在院外的红色衣角。

他低下头,看了看桌上堆成小山的补品。

一丝极淡的影子从他唇角掠过,转瞬即逝。

傍晚。

偏院的小厨房里飘出一阵浓郁的药膳香气。

裴铮换上了一件干净的中衣。

他坐在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锦盒里的一颗红枣。

红枣被送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咀嚼着。

干涩的甜味在口腔里散开。

裴铮的眼神一点点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可怜的虚弱,而是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死死盯着猎物的恶狼。

又蠢又软的心肠。

连撒谎都不会,还想装恶人。

裴铮咽下那口甜腻的枣肉。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冷冷的看着院子里正在打扫的小厮。

“这些东西。”裴铮指了指桌上的补品,“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碰。”

下人们被他身上那股突如其来的煞气震的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

夜色渐渐笼罩了京城。

王府后门所在的暗巷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一个戴着破旧斗笠的黑衣人,贴着墙根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后门边。

守门的小厮正靠在门柱上打瞌睡。

黑衣人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将一封封着火漆的信件,准确无误的塞进了小厮的怀里。

借着巷口的微光。

信封上赫然印着一方朱红色的官印——刑部大印。

黑衣人压低了斗笠的边缘,像一滴水融入大海,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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