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剪西站在街口,茫然四顾,然后随机拉过一个路过的挑夫“大哥,您知不知道档案馆在哪儿?”
挑夫一把甩开他“什么馆?没听过!”
何剪西沿着街往前跑,逢人便问“您好,请问您知道档案馆在哪里吗?”
有蹲在墙根纳鞋底的大娘、收拾鱼摊的鱼贩、杂货铺的老板、酒楼、报社等等等……
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不知道。
何剪西站在日头底下,满头汗,心里又急又慌。
“瘟神”说回家,回档案馆,怎么就没有人听说过呢?
他不知道“瘟神”还能撑多久,他身上那些伤看着就吓人,万一拖久了……
“喂,你——”
何剪西累的直不起腰来,感觉脖子一疼,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是一个巷子深处,一个声音身边传来。
何剪西猛地寻找来源,看见一个穿灰布短打的年轻人站在三步开外,正打量着他。
“就是你一直在打听档案馆,你想干什么?”
何剪西的心猛跳了一下,心里一想这人难道知道也顾不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了,赶紧点头:“对对对!我有个朋友受了重伤,他、他以前是那儿的人——”
年轻人打断他“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姓张?”
“是、是是是!你怎么知道!”
年轻人没有回答,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们走吧,有人要见你。”
“你…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要找档案馆吗?”
何剪西一听犹豫了两秒,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他被带进一条深巷,又绕了几道弯,最后进了一座青砖黛瓦的大宅。
——董家
庭院里种着一棵老榕树,树荫遮了大半个院子,廊下摆着几张竹椅,一个穿黑色旗袍的女人正坐在那里,手边是沏好的茶。
她看起来很年轻,可那双眼睛深得像海,扫过来的一眼就让何剪西觉得脊背发凉。
“你是何剪西?”女人的声音很淡。
何剪西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你别害怕,我叫张海琪,是张海楼师傅,他人现在在哪里?”女人这时候的声音明显抬高,语气发颤,每一句都浸着担心。
何剪西愣了一瞬,忽然想起‘瘟神’念叨过“虾仔”“师傅”之类的字眼。
他猛地反应过来,带着哭腔开口:“在医馆!仁和医馆!他快不行了!你、您是瘟神的师父对吧?他一直在找你,他说档案馆出事了——”
张海琪听到已经顾不得其他立刻起身向外走,“来人,跟上。”
何剪西迷迷糊糊的跟在张海琪身边又回了仁和医馆,“大夫,我兄弟家人来了,他怎么样了?”
山羊角大夫领他上前,‘瘟神’的血渍已经处理干净,但是内伤他无能为力。
张海琪话不多说,让人结了医馆的账,直接带人回了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