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神！你怎么了

“瘟神！瘟神！你怎么在这里？”一个穿着咖色褂衫的男人步履踉跄的跌进海水里。

此人正是要前往三藩的何剪西，他不久前刚在一座阴庙的砖地上醒来，回想起来也只记得，他是在厦城码头被人打晕了。

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抢走了他的钱，还说什么“借你的脸用一用”之类的鬼话。

庙门虚掩着，推开的瞬间，海风裹着咸腥味扑了他一脸。

外头日光正烈，白花花的沙滩一直铺到水边，估摸时间去三藩的船早开了，他要赶快去买下一班。

何剪西揉了揉眼睛推开庙门想往城内走，突然被几声海鸥叫定住脚步。

远处海边，靠近水线的地方，趴着一个人影。

那人面朝下，半个身子泡在水里，海浪一退，露出背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和底下触目惊心的伤口。

何剪西的心猛地往下一坠，那个轮廓怎么那么像‘瘟神’他快步上前去确认，鞋陷进湿沙里踉跄了好几步，最后几乎是跪着摔在那人身边。

他把人翻过来，看到了一张苍白的、沾着泥沙的脸。

真的是‘瘟神’

看到他的一瞬，何剪西去探他的鼻息，很弱，但还有存在。

因此后面也就有了开头一幕。

何剪西不解，明明‘瘟神’说要带兄弟回家，找什么档案馆，为什么会浑身是伤的昏迷在海边。

他摇晃着面前人的身子，一直询问他口中的‘瘟神’为什么会这样出现在这里。

可是一直流淌在血的伤口容不得他再多想了，他的衣服烂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手臂上全是烫伤和水泡，背上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裂口，血把半边身子都染黑了。

“不能在这里躺着了”何剪西嘀嘀咕咕的先想要把他背起来，但张海楼比他想的重得多，他试了好几次，差点把自己也带倒。

最后他只能半拖半扛，把人从沙滩上弄起来，一步一步往城里挪。太阳毒辣辣地晒着，沙子烫脚，何剪西的衣裳很快被汗浸透了，鼻子里全是血腥味和海水味混在一起的气味。

从沙滩到陆地实在不行了，何剪西找人借来了一辆推车，用力的推到城里的医馆门口。

“大夫，救救他。”何剪西慌慌张张的跑进医馆，一把握住一个大夫的手让他救‘瘟神’那大夫一看这人浑身是伤耽误不得，两人合力把他抬进屋内。

就诊治伤的是坐堂的大夫，那大夫是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捏着张海楼的脉摇了摇头，说伤太重了，得用好药，光诊金就得先付三块大洋。

何剪西掏空裤兜也只凑出一块二，大夫翻了翻眼皮，说那就只能上点止血散，能不能活看命。

何剪西急得满屋转圈“大夫您救救他！他是——他是——”他卡了半天，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瘟神’的身份，最后来了句唬人的。

“大夫，他是官府的人！您先治着，我、我这就去凑钱！”

大夫没应声，倒是让伙计把张海楼挪到后院一间小屋里。

何剪西把仅剩的钱全拍在柜台上，然后冲出了医馆大门。

厦城的街市熙熙攘攘，卖鱼的、卖菜的、挑担子卖糖葫芦的，人声嘈杂得像一锅沸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