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入局人

苏鹤章那张城防图的出现，让陆九对整个顺昌城的地下格局有了全新的理解。

他花了好几天时间，把蚁道人的路线图、白鹤年的标注版和苏鹤章的城防图叠在一起比对，发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盲点——在天机阁的通信枢纽站和城主府之间，有一段极短的通道，在蚁道人的路线图上被标成了死路，在苏鹤章的城防图上却画了一个微小的箭头，指向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空点。

这不是一个错误；这是一个被刻意留白的地方。

他拿着三张图去找白鹤年。白鹤年看完他的比对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发现了一个我在这里住了十几年都没有发现的东西。”

陆九的指尖点着那个被留白的空点：“天机阁在顺昌可能还有一个据点——不在蚁道人的记录里，不在你的记录里，甚至不在苏鹤章的完整设计图上。它只存在于一个被抹去的箭头和一堆留白里。”

白鹤年再次沉默了很久。

“如果你找到它——”

“那我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了。”陆九把那三张图卷好，站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开始在苏鹤章的城防图上那个留白位置的对应地面上寻找线索。那里是城北一片废弃的民宅，几十年前失过火，烧毁了好几间房子，一直没有重建。他在那片废墟里转了好几圈，在倒塌的墙角里发现了一截露出地面的铁管。不是普通的排水管——管口有被撬过的痕迹，不是新的撬痕。

有人在他之前来过这里。

他没有声张，把铁管周围的浮土重新掩好，退出了那片废墟。

但他确认了一件事——那个留白的位置，确实是通的。

当天晚上陆九在小院里把九宫盘端在手里转了大半夜。九宫盘的磁针在连续多次转向之后稳定地指向了那个留白的位置。西北偏北，乾位。天位。他合上九宫盘，深冬的夜风从院墙上方灌进来，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已经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