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壬最核心的内容是课格。
天盘和地盘叠加之后,根据干支的生克关系,会产生不同的“课”——元首课、重审课、涉害课、遥克课、昴星课、伏吟课、反吟课、别责课、八专课、全局课等等。每一个课格代表一种典型的命运模式。
白鹤年把七十二种课格全部列成了一张表,让陆九一个一个背。陆九背到第五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这些课格本质上就是一套“命运模式识别系统”。就像前世的编程模式一样,不同的输入对应不同的输出,跟算法模型在思路上完全相通。
他把这个想法跟白鹤年说了。白鹤年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不算错。但你要记住——模型再准,也只是一个工具。”
“那把工具练到极致呢?”
白鹤年没有直接回答。他低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陆九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我师兄——也就是你师父——练到了。”
陆九没有追问。他把目光放回那张课格表上,继续背着。
课格是工具。蚁道人把工具练到了极致。那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同样的工具也练到极致。
夜已经深了。窗外起了风,吹得气窗发出呜呜的声响。地下密室的油灯跳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又恢复了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