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闺蜜局，原女主的震惊三连

陈橙是上午十点到的，拎着两大袋东西，一袋水果，一袋玩具。

“衍衍！橙橙阿姨来看你了！”她换鞋的时候差点被门口那双蓝色小拖鞋绊倒，低头看了一眼，笑了，“上次那双终于换了？不错不错。”

陈悦从厨房探出头：“进来坐，汤还在炖。”

陈橙把东西放下，走进客厅，脚步顿住了。

她上次来是半个月前，那时候这个出租屋还像个垃圾场——沙发上堆着脏衣服，茶几上全是外卖盒，地上有碎酒瓶，空气里一股馊味。那时候江叙衍缩在房间角落里，她连靠近都不敢。

现在——

地板拖得干干净净，沙发罩是新的，茶几上摆着果盘和一盆小绿植，书架上的绘本按颜色排列，窗台上晾着刚洗好的小衣服，阳光照进来，整个房间亮堂堂的。厨房里飘出排骨汤的香味，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你……”陈橙转头看向厨房里的陈悦，嘴巴张了半天合不上，“你被夺舍了？”

陈悦端着汤出来，面不改色：“嗯，被一个好妈妈夺舍了。”

陈橙愣了两秒，然后大笑起来。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明媚得像个小太阳。陈悦看着她的笑容，心想这姑娘确实符合原书女主的配置——漂亮，善良，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行啊陈悦，”陈橙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终于不摆烂了。我差点以为你要烂醉到死。”

“以前的事别提了。”陈悦把汤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厨房端菜，“以后你看我表现。”

陈橙看着她的背影，表情复杂了几秒。她认识陈悦五年，从大学到现在，看着这个女人一步步从开朗活泼变得堕落颓废。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但她一直没走，因为陈悦心底那点善良还没死透。

现在看来，那点善良，终于发芽了。

“衍衍呢？”陈橙问。

“房间。早上画画呢。”

陈橙轻手轻脚走到房间门口，推开一条缝。江叙衍坐在小书桌前，握着一支蜡笔，正认真地涂着颜色。他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是她，没什么表情，但也没躲。

“衍衍，我进来啦？”陈橙试探着走进去。

江叙衍点头，继续低头画画。陈橙凑过去看了一眼——画上是一片草地，草地上有四个人。一个扎头发的大人，一个高个子大人，一个小孩，还有旁边一个圆脸的大人。

“这是你画的？”

“嗯。”

“这个是谁呀？”陈橙指着圆脸的小人。

“橙橙阿姨。”

陈橙心脏被暴击。

她蹲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叙衍：“你把我画进去了？你记得我？”

江叙衍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陈悦。

“妈妈说的。她说橙橙阿姨是好人。对妈妈好。所以要画进去。”

陈橙转头看门口的陈悦，眼圈刷地红了。

陈悦耸耸肩：“实话实说。”

陈橙吸了吸鼻子，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抱住陈悦。陈悦被她撞得后退半步，差点把手里的碗摔了。

“陈悦，”陈橙声音闷闷的，“你终于活明白了。”

陈悦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行了，吃饭。我炖了一上午的汤。”

饭桌上，三个人围坐。陈悦给江叙衍盛了碗汤，又给陈橙夹了块排骨。江叙衍低头吃饭，动作文雅，但速度不慢，一碗饭很快见了底。

“添饭？”陈悦问。

江叙衍点头，把碗递过去。陈悦给他盛了第二碗。

陈橙看着这一幕，筷子停在半空。

“他以前从来不添饭的。”她说，“你以前……”

“以前的事不说了。”陈悦打断她，给江叙衍又夹了块排骨，“现在他每天两碗饭打底。有时候三碗。”

陈橙看着江叙衍碗里堆成小山的排骨，又看了看他脸上明显长回来的婴儿肥，终于彻底信了。

“陈悦，你真是变了。”

“你说了八百遍了。”

“因为真的很难相信。”陈橙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你知道吗，半年前我来找你，你喝得烂醉，衍衍在旁边哭，你一脚踢过去——”

桌子底下，江叙衍的筷子停了一瞬，又继续吃饭。

陈悦感觉到了那个停顿。她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按住了江叙衍的手背。

“衍衍，”她看着儿子的眼睛，平静地说，“以前妈妈打你，是妈妈错了。以后不会了。”

江叙衍抬头看她。那双黑眼睛里没什么波澜，但陈悦能感觉到他手指在她掌心下微微动了动。

“嗯。”他说，“我知道。”

陈橙的眼眶又红了。她使劲吸了吸鼻子，端起碗，把脸埋在碗后面。

“……排骨真好吃。”她声音有点闷，“你以后开餐厅算了。”

“有这个打算。”陈悦收回手，给陈橙夹了一筷子青菜，“你投资吗？”

陈橙从碗里抬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投！你要多少？”

“开玩笑的。”陈悦笑，“我自己搞。”

吃完饭，陈橙抢着洗碗，陈悦陪江叙衍在客厅看绘本。门铃响了，陈悦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外卖员，手里拎着一个大盒子。

“陈悦女士吗？您的快递。”

陈悦接过来一看，寄件人是江砚沉。拆开，里面是一套儿童百科全书，精装版，十二册，封面漂亮得不像话。盒子里还夹了一张便签纸，上面只有两个字。

“给他。”

陈悦翻了个白眼。这人，字都懒得写全。

江叙衍走过来，看着那套书，眼睛微微睁大了。陈悦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明显的表情波动。

“喜欢？”

“……嗯。”

“喜欢就收着。你爸买的。”

江叙衍伸手摸了摸书脊，动作很轻。然后他抬头看着陈悦：“要给他发消息吗？”

“你自己发？”

江叙衍犹豫了一下，点头。陈悦把手机递给他，教他打开微信。小男孩捧着手机，用一根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陈悦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屏幕，差点笑出声。

“收到。谢谢。江叙衍。”

句号。一字一顿。正经得像在发公函。

对面回复很快，几乎秒回。

“不客气。”

过了几秒，又来一条。

“喜欢的话，下周带你去书店，自己挑。”

江叙衍看着这条消息，耳朵尖慢慢红了。他把手机还给陈悦，转身抱着那套书走回房间。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回头。

“妈妈。”

“嗯？”

“爸爸比之前好。”

陈悦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那个抱着书的小小背影，忽然觉得鼻尖有点酸。

陈橙从厨房出来，一边擦手一边问：“谁啊？”

“江砚沉。给衍衍买了套书。”

陈橙的表情瞬间变了。她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江砚沉？你们联系上了？”

“他找上门的。”

“然后呢？”

“然后……”陈悦想了想，“他现在是我最大的债主。也是衍衍的爸。我下周带衍衍去见他。陈橙，你别那个表情。”

陈橙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消化什么巨大的信息量。

“陈悦，你知道江砚沉是什么人吗？”

“知道。高冷霸总。江氏集团掌权人。二十八岁，未婚。”

“还有呢？”

“还有……”陈悦想了想，“他好像，挺在乎衍衍的。”

陈橙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你最好小心点。那种男人，认真起来很吓人的。”

陈悦想起江砚沉抱着儿子爬楼梯的背影，想起他在家长会上简短却有力的发言，想起他刚才那条“下周带你去书店”的消息。

“我知道。”她笑了一下，“但我觉得，他对衍衍是真心的。”

陈橙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吧。反正你现在战斗力爆表。有什么事叫我。”

下午陈橙走的时候，江叙衍站在门口，主动说了句“橙橙阿姨再见”。陈橙差点当场感动落泪，抱着他的小脸亲了一口。江叙衍僵住，耳朵通红，但没躲开。

门关上后，陈悦蹲下来看着儿子：“喜欢橙橙阿姨？”

“嗯。她香。”

“你妈我不香吗？”

江叙衍看了她一眼，认真地想了想。

“你排骨香。”

陈悦笑了，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江叙衍被她转得猝不及防，小手抓紧她的肩膀，嘴角弯得压不住。

【叮——江叙衍好感度+8，当前：-29。触发隐藏事件：“第一次主动感谢”。获得奖励：系统资金+20000元。】

【系统提示：江叙衍好感度即将突破-30阈值，届时将触发“情感破冰”事件。该事件对宿主生命安全至关重要。请宿主做好准备。】

陈悦把儿子放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

-29。半个月前还是-50。

她看着江叙衍跑回房间继续看那套新书的背影，嘴角弯起来。

“系统，”她在心里说，“下个阶段是什么？”

【下个阶段：江叙衍好感度-30至0。该阶段核心任务：建立稳固信任关系，识别并阻断原著中剩余三个“黑化触发点”。当前已阻断一个，剩余两个。】

陈悦在心里记下。原著的雷，还没排完。

她掏出手机，给江砚沉发了条消息。

“书收到了。衍衍很喜欢。下周书店几点？”

对面回复得很快。

“上午十点。我去接你们。”

陈悦看着这行字，打字回复。

“好。对了，你以后给衍衍发消息，能不能多打几个字？你儿子跟你发消息都比你话多。”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

“…………”

十二个点。

陈悦对着屏幕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