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家长会，霸总亲爹闪亮登场

家长会定在周五下午三点。

陈悦提前两个小时开始收拾自己。她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最后选了一件奶白色针织衫搭配卡其色阔腿裤，头发随意披在肩上，只涂了一点口红提气色。镜子里的女人干净清爽，跟“不正经”三个字沾不上边。

“怎么样？”她走出房间，对着客厅里看绘本的江叙衍转了一圈。

江叙衍抬头，认真看了两秒，点头：“好看。”

“敷衍。你爸呢？”

“他说三点前到。”

陈悦看了眼时间，两点四十。她走过去坐在江叙衍旁边，假装不经意地问：“衍衍，你爸这几天有没有单独跟你说什么？”

江叙衍翻了一页绘本：“他说我长得像他。”

“还有呢？”

“他说……让我看着你，别让你太累。”

陈悦愣了一下。江砚沉让一个六岁小孩“看着”她？

“还有呢？”

“还有，”江叙衍合上绘本，认真地看着她，“他问我，你晚上几点睡。”

陈悦：“……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每天很晚。看手机，算数字。有时候睡着了手机还亮着。”

陈悦沉默了。她确实每天都在熬夜研究投资和债务，有时候困得手机砸脸上直接睡过去。她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被这个小鬼看在眼里。

“以后我不熬夜了。”她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脑袋，“听你的。”

江叙衍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

两点五十，门铃响了。

陈悦打开门，江砚沉站在门口。深灰色衬衫，黑色长裤，外套搭在手臂上，整个人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他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口红上停了一瞬。

“走吧。”他侧身让路。

陈悦牵着江叙衍出门，江砚沉走在他们身侧半步远的地方。三个人一起下楼，邻居大妈从楼上探头看了一眼，啧啧两声：“哎哟，这一家子长得，跟画似的。”

陈悦冲大妈挥了挥手，然后低声对江砚沉说：“第一次被人说‘一家子’，感觉还挺神奇。”

江砚沉没接话，但也没反驳。

幼儿园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陈悦注意到江砚沉的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SUV，不是上次那辆迈巴赫。她多看了他一眼，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道：“不想太显眼。”

“你穿这身站哪儿都显眼。”

江砚沉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在夸我？”

“我在陈述事实。”

江砚沉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家长会在幼儿园的多功能厅举行，几十张小椅子摆成三排，家长们三五成群地聊天。陈悦牵着江叙衍走进去的时候，好几个妈妈的目光同时扫过来。

其中就有上次那个卷发女人——王浩的妈妈。她坐在后排，一看见陈悦就翻了个白眼，低声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陈悦假装没看见，在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江叙衍坐在她旁边，江砚沉在另一边落座。三个人一排，画面莫名和谐。

班主任上台讲话，感谢家长们的到来，然后开始介绍这学期的教学安排。陈悦认真听着，时不时在本子上记两笔。

十几分钟后，班主任话锋一转：“接下来是家长分享环节。我们请几位家长上来讲讲自己的育儿心得。首先有请江叙衍的家长——”

陈悦愣了。没人通知她要发言啊。

她还没站起来，身旁的江砚沉先开口了：“我去。”

陈悦转头看他，一脸不可置信。江砚沉已经站起来了，身高腿长，几步就走到了台前。台下的妈妈们瞬间安静了，好几个默默坐直了身体。

“大家好，我是江叙衍的父亲，江砚沉。”

声音低沉清冽，像是一股冷空气过境。台下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江叙衍刚转入我们幼儿园不久，但进步非常大。这主要归功于他的母亲，陈悦女士。”江砚沉的目光扫过台下，落在陈悦脸上，停了一瞬，“她每天陪他吃饭、读绘本、接送上下学。她做得很好。”

陈悦坐在台下，耳朵根开始发烫。

江叙衍坐在她旁边，悄悄伸手勾住了她的手指。

“作为父亲，我做得不够。”江砚沉继续说，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以后我会多参与。谢谢大家。”

他走下台，在陈悦旁边坐下。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干脆利落。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掌声。几个妈妈看陈悦的眼神明显变了——从“不正经”变成了“深藏不露”。

王浩的妈妈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接下来是自由交流环节。陈悦刚站起来，就被三四个妈妈围住了。

“衍衍妈妈，你家衍衍好厉害啊，听说上次见义勇为——”

“你老公好帅啊，做什么工作的？”

“你皮肤好好，用的什么护肤品？”

陈悦应付得游刃有余，余光瞥见江砚沉被一个年轻女老师搭话。女老师凑得很近，笑得花枝乱颤，江砚沉面无表情地后退了半步。

陈悦挑了挑眉。

她牵着江叙衍走过去，自然地站在江砚沉旁边，冲女老师笑了一下：“老师您好，我是江叙衍妈妈。”

女老师笑容僵了僵，退了一步：“啊，您好您好……”

江砚沉看了陈悦一眼。那个眼神里，有陈悦熟悉的、极淡的笑意。

“走吧。”他低声说，“差不多了。”

三个人走出多功能厅，走廊上迎面撞见一个男人。男人穿着深蓝色休闲西装，戴一副金丝眼镜，笑容温和，气质儒雅。他看见陈悦，脚步顿了一下。

“陈悦？”

陈悦抬头，大脑里的系统疯狂震动。

【叮——原书男主宋明远登场！身份：科技公司创始人，陈橙的青梅竹马。原著中曾被原主纠缠，对原主印象极差。当前对宿主印象：未知。】

宋明远的目光从陈悦脸上移开，落在她身旁的江砚沉身上，然后又看见她牵着的江叙衍。他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然，最后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复杂。

“好久不见。”宋明远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你看起来……不太一样了。”

陈悦坦然点头：“换了个人。”

宋明远笑了：“你以前可不会开玩笑。”

“以前的我不会的事多了。”

宋明远的目光在江砚沉和江叙衍之间来回看了看，像是明白了什么，没有多问。

“衍衍，走吧。”江砚沉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他伸手，把江叙衍从陈悦手里接过来，抱在怀里。

江叙衍趴在爸爸肩膀上，看着宋明远。小男孩的目光带着审视，像一只小狼崽在评估潜在的威胁。

宋明远被这个眼神逗笑了：“你儿子？眼神挺犀利啊。”

“嗯。”江砚沉抱着儿子，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了陈悦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我们先走了。”

陈悦被揽着往前走，脑子里有点懵。江砚沉的手掌贴在她肩头，隔着针织衫传来干燥的体温。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她差点忘了挣开。

走出幼儿园大门，江砚沉松开手。

“他为什么认识你？”他问，语气淡淡的。

“前男友之一。”陈悦如实说，“但我跟他没什么。”

江砚沉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他说，“陈橙喜欢他。他喜欢陈橙。”

陈悦点头，没再解释。她低头去看江叙衍，小男孩正趴在爸爸肩膀上，眼睛半眯着，快要睡着了。

“衍衍，”她凑过去，“今天开心吗？”

江叙衍没睁眼，但嘴角弯了弯。

“爸爸抱，妈妈也在。开心。”

陈悦看着儿子满足的小脸，又抬头看了一眼江砚沉。夕阳落在他侧脸上，冷硬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暖金色。他抱着儿子的姿势比上次熟练了些，不再像端着什么易碎品。

“江砚沉。”她叫他名字。

“嗯？”

“今天谢谢你。”

江砚沉看着前方，沉默了几步，然后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不用谢。”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本来就做得很好。”

陈悦低下头，把嘴角的笑意藏起来。

【叮——江砚沉动摇值+10，当前：60。江叙衍好感度+5，当前：-37。触发隐藏事件：“宋明远初遇”。系统提示：宋明远对宿主印象从“负面”变为“好奇”。原书剧情线正在偏移。宿主，请继续努力。】

夕阳把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幼儿园门口的银杏道上。陈悦看着地上那三道影子——一个高，一个矮，一个更矮——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三个月后，她真的舍得离开吗？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橙发来的微信。

“悦悦！听说明远在幼儿园碰见你了？他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对了，我明天来找你玩啊，想衍衍了！”

陈悦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一暖。

“来吧，”她打字回复，“明天给你做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