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汪家的影子

我站在小镇的旅馆门口，看着吴邪他们的车消失在雪地里，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长白山的雪还在下，风很大，吹得我眼睛疼。但我没有停下脚步。

我知道汪家在哪里。

在那个未来里，我被汪家抓过，被他们折磨过。我记得汪家的基地在哪里，记得他们的结构，记得他们的弱点。

我要在他们开始布局之前，把汪家毁掉。

我走了大概三个小时，到了一个叫"二道白河"的小镇。

这里离长白山很近，是进山的必经之路。镇子不大，但有很多旅馆和饭店，都是给登山的人准备的。

我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然后用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买了一部手机和一张地图。

我要先搞清楚汪家在这里的据点。

根据我的记忆，汪家在长白山附近有一个秘密基地，是用来监视青铜门的。那个基地在地下，入口在一个废弃的矿洞里。

我打开地图，找到那个矿洞的位置，然后用手机查了查路线。

从二道白河镇出发，往东北方向走，大概五十公里，有一个废弃的铜矿。汪家的基地就在那里。

我计划明天一早就出发。

第二天早上，我背着背包，拿着地图，离开了旅馆。

雪还在下，路很难走。我走了大概五个小时，终于看到了那个废弃的铜矿。

铜矿的入口被铁门封着，上面挂着"危险勿入"的牌子。但我知道，那只是做给外人看的。真正的入口在旁边，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我找到那个山洞，钻了进去。

山洞里很黑，很冷，但我记得路。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步一步地往里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我看到了一扇铁门。

铁门上有一个密码锁。

我记得密码。

在那个未来里，我被汪家抓过，他们把我关在这里，我记住了密码。

我输入密码：19870615。

那是汪家创始人汪藏海的生日。

铁门开了。

我走进去，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白色的墙壁，墙壁上装着监控摄像头。

我知道摄像头后面有人在看。

但我没有躲。

我径直往前走，走到走廊尽头，然后停下来，看着摄像头。

"我知道你们在看，"我说，"我是黎簇，我来找你们谈一笔交易。"

摄像头闪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声音。

"什么交易？"

那个声音很冷，很机械，像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

"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我说，"你们想让张起灵进青铜门，然后你们好趁机夺取张家的秘密。但我要告诉你们，你们的计划不会成功。"

"你是谁？"那个声音问。

"我是黎簇，"我说，"一个来自未来的人。我知道你们的所有计划，知道你们的弱点，知道你们的基地在哪里。如果你们不想死，就出来见我。"

沉默了三秒。

然后，铁门开了。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枪，指着我。

"跟我们走，"其中一个说。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们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有很多房间，还有很多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在走来走去。

我被带到一个房间里，房间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但我知道，他是汪家的一个高层，叫汪海。

在那个未来里，就是他下令把我抓进汪家的。

"黎簇？"汪海看着我，"你说你来自未来？"

"是，"我说。

"那你告诉我，"汪海说，"未来是什么样的？"

"未来是，"我说，"汪家被吴邪毁了。"

汪海的眼神变了。

"你说什么？"他问。

"我说，汪家会被吴邪毁了，"我看着他，"在十年后，吴邪会布局毁了汪家。你们所有的人，都会被杀。你们的基地，会被炸毁。你们的秘密，会被公之于众。"

汪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他问。

"你不信我，"我说，"但你信张起灵。你知道张起灵要进青铜门，你知道青铜门后面是什么。但我要告诉你，张起灵不会进青铜门了。"

"为什么？"汪海问。

"因为我阻止了他，"我说，"我阻止了吴邪，阻止了张起灵，阻止了这一切。你们的计划，从开始就失败了。"

汪海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你说你来自未来，"他说，"那你告诉我，汪家的弱点是什么？"

"汪家的弱点，"我说，"是你们太依赖预言。你们相信汪藏海的预言，相信青铜门后面的秘密，相信你们可以控制一切。但你们错了。没有人可以控制一切。"

汪海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知道的太多了，"他说，"我不能让你活着离开。"

"你可以杀了我，"我说，"但你杀了我，你也改变不了汪家被毁的命运。而且，我知道你们的一个秘密，一个可以让你们免于毁灭的秘密。"

"什么秘密？"汪海问。

"汪藏海没有死，"我说。

汪海的身体僵住了。

"你说什么？"他问，声音有点抖。

"我说，汪藏海没有死，"我看着他，"他在青铜门后面。他还活着。"

汪海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

"你胡说！"他说，"汪藏海已经死了几百年了！"

"他没有死，"我说，"他进了青铜门，他在青铜门后面活着。他知道你们的所有计划，他知道你们会失败。他让我来告诉你们，停止一切计划，否则，汪家会毁在你们手里。"

汪海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因为汪藏海是汪家的创始人，是汪家的神。如果汪藏海真的还活着，如果他们真的被汪藏海放弃了，那汪家的信仰就崩塌了。

"你……你有什么证据？"汪海问。

我从口袋里拿出张起灵给我的那块玉佩，递给他。

"这是张起灵给我的，"他说，"张家的玉佩。张起灵让我转告汪藏海，说他会遵守约定，但他不会进青铜门。如果汪藏海真的还活着，他应该知道这个玉佩意味着什么。"

汪海接过玉佩，看着上面的"张"字，手开始发抖。

"你……你让我想想，"他说，"我需要想想。"

"我给你三天时间，"我说，"三天后，我会再来这里。如果你们停止计划，解散汪家，我可以告诉你们汪藏海在青铜门后面的具体情况。如果你们不停止，那我们就等着看，汪家是怎么被毁的。"

汪海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给你三天时间。"

我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汪家基地的时候，雪还在下。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往二道白河镇走。

我知道，汪海不会轻易相信我。但他会去查，会去确认。当他确认汪藏海真的在青铜门后面的时候，他会动摇的。

汪家的信仰，就是汪藏海。

如果汪藏海放弃了他们，那汪家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我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相信，汪藏海放弃了他们。

我回到旅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三天。

我需要等三天。

三天后，我要再来这里，看看汪海的决定。

如果汪海同意解散汪家，那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

如果汪海不同意，那我就只能用别的方法了。

但我知道，汪海会同意的。

因为汪家的每个人，都相信汪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