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三日后

三天后，我再次站在了汪家基地的铁门前。

雪停了，但风更大了。长白山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我没有觉得冷。

我输入密码，铁门开了。

这一次，没有两个拿枪的男人出来。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监控摄像头的红光在闪。

我径直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铁门已经开了。

汪海站在门口等我。

他看起来比三天前老了十岁，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金丝眼镜歪在一边。

"你来了，"他说。

"你决定了？"我问。

汪海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我们查过了，"他说，"三天前，长白山的青铜门没有开启。张起灵没有进去。"

"所以？"

"所以，"汪海看着我，"你说的是真的。张起灵不会进青铜门了。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那汪家呢？"我问。

汪海苦笑了一下。

"汪家……"他顿了顿，"汪家完了。"

"为什么？"

"因为信仰崩塌了，"汪海说，"汪藏海是我们所有人的信仰。如果他真的在青铜门后面，如果他真的放弃了汪家，那汪家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而且，"汪海继续说，"我们内部也出了问题。有些人知道了张起灵没有进青铜门，开始质疑高层的决定。现在汪家已经分裂了，一部分人想继续执行计划，一部分人想解散。"

"那你呢？"我问，"你想怎么办？"

汪海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我想解散汪家，"他说，"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

"帮我杀了那些不想解散的人，"汪海说，"帮我彻底毁了汪家。"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找我？"我问。

"因为你是来自未来的人，"汪海说，"你知道汪家的结局。而且，你和张起灵有关系。我需要你的力量。"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点了点头。

"好，"我说，"我帮你。"

汪家的高层会议在地下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里召开。

密室里坐着十几个人，都是汪家的核心成员。他们穿着黑色的西装，表情严肃，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囚徒。

汪海坐在主位上，我站在他旁边。

"各位，"汪海开口了，"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是想讨论一下汪家的未来。"

"未来？"一个秃顶的男人冷笑了一声，"汪家还有什么未来？张起灵没有进青铜门，我们的计划失败了，汪家已经完了！"

"没错！"另一个人说，"我们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张起灵进青铜门，然后夺取张家的秘密。现在张起灵不进了，我们怎么办？"

"解散！"有人说，"汪家应该解散！"

"不行！"秃顶男人拍桌子，"汪家不能解散！汪藏海的遗训我们不能忘！"

"遗训？"汪海冷笑了一声，"汪藏海已经放弃我们了！"

密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汪海。

"你说什么？"秃顶男人问。

"我说，汪藏海已经放弃我们了，"汪海站起来，"他就在青铜门后面，他还活着。但他没有选择我们，他选择了张起灵。"

"你胡说！"秃顶男人站起来，"汪藏海怎么可能还活着？他已经死了几百年了！"

"他没有死，"我说。

所有人都看向我。

"你是谁？"秃顶男人问。

"我是黎簇，"我说，"一个来自未来的人。我见过汪藏海，他在青铜门后面。他还活着。"

"你放屁！"秃顶男人指着我，"一个小毛孩子，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我说，"你很快就会知道。"

秃顶男人冷笑了一声，然后从腰间掏出一把枪，指着我。

"不管你是谁，"他说，"你今天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我看着他，没有动。

汪海也没有动。

然后，秃顶男人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了。

但倒下的不是我和汪海，而是秃顶男人自己。

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血洞，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密室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看向门口，张起灵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消音手枪，枪口还在冒烟。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帽子戴在头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哥？"汪海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他来帮我，"我说。

张起灵走进来，把枪收起来，然后站在我旁边。

密室里的人都看着我们，没有人敢动。

"各位，"我说，"汪家已经完了。汪藏海放弃了你们，张起灵不会进青铜门，你们的计划彻底失败了。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解散汪家，各自回家，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第二，继续反抗，那我会让你们知道，来自未来的人，有多可怕。"

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一个中年女人站了起来。

"我选第一个，"她说，"我解散。"

"我也选第一个，"另一个人说。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选择了解散。

最后，密室里只剩下三个人没有站起来。

一个是秃顶男人的手下，另外两个是汪家的死忠派。

"你们呢？"我问。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从腰间掏出枪，指着我们。

"我们选第二个，"秃顶男人的手下说，"我们不会解散汪家。汪藏海的遗训，我们必须执行！"

我叹了口气。

"那就没办法了，"我说。

张起灵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我只看到三道寒光闪过，然后三个人同时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喉咙上各插着一把匕首，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染红了地面。

密室里一片死寂。

"还有人要反抗吗？"我问。

没有人回答。

"好，"我说，"汪家从今天起，正式解散。所有人，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

汪家的人陆续离开了基地。

我站在基地门口，看着他们一个个消失在雪地里。

汪海是最后一个走的。

"谢谢你，"他对我说，"谢谢你帮我结束了这一切。"

"不用谢我，"我说，"这是你们汪家自己的选择。"

汪海苦笑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玉佩，递给我。

"这个还给你，"他说，"这是张家的东西，不属于我。"

我接过玉佩，点了点头。

"保重，"我说。

"你也是，"汪海说，"黎簇，你知道吗？你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我知道，"我说，"这就是我来的目的。"

汪海笑了笑，然后转身走进了雪地里。

汪家解散了。

我站在基地门口，看着漫天飞雪，忽然觉得有点累。

"你还好吗？"张起灵问。

我转过头，看着他。

"我没事，"我说，"你呢？你怎么来了？"

"吴邪让我来的，"张起灵说，"他说你一个人来汪家，不放心。"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吴邪还是老样子，"我说，"这么爱操心。"

"他担心你，"张起灵说。

"我知道，"我说，"走吧，我们回去。"

"回哪里？"

"回杭州，"我说，"去找吴邪。"

张起灵点了点头。

我们两个人，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一步地往山下走。

雪还在下，风还在吹，但我没有觉得冷。

因为我知道，一切都改变了。

汪家解散了，张起灵不会进青铜门了，吴邪不会变成邪帝了。

那个悲惨的未来，被我改变了。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加快了脚步。

杭州，我来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