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温氏之乱

温氏之乱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那天是聂明玦的生辰，聂家大摆宴席，清河各世家都来了。魏无羡和薛洋在后院比剑，聂怀桑躲在亭子里画画，孟瑶在帮聂明玦招呼客人。我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

这是我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年。

魏无羡十四岁，薛洋十二岁，孟瑶十五岁，聂怀桑十二岁。我们都长大了，也都变了很多。

魏无羡不再是那个被人戳脊梁骨的"家仆之子"，他是清河聂氏的客卿少主，剑法超群，符咒一流，虽然还是皮，但已经学会了责任。

薛洋不再是那个被常慈安骗了手指、杀了常家满门的杀人魔头。他还是在吃糖，还是有点狠，但他的狠只对着敌人。魏无羡是他最好的朋友，聂怀桑是他要保护的小弟弟，我是他愿意听几句话的"大哥"。

孟瑶不再是那个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最后死在聂明玦刀下的金光瑶。他还是聪明，还是会算计，但他的算计只为了聂家。聂明玦虽然还是对他有戒心，但已经能放心地把家族事务交给他处理。

聂怀桑还是不喜欢练刀，但他的画越来越好。他画了我们五个人，挂在房间里，说"这是我们聂家五虎"。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过下去。

直到温若寒的使者来了。

使者来的时候，宴席正热闹。

他穿着温氏的红色家纹袍，腰杆挺得很直，脸上带着倨傲的笑。他走到聂明玦面前，递上一封信。

"聂宗主，温宗主有令，命清河聂氏归顺温氏，每月进贡灵石三千枚，法器十件，弟子二十人。"

宴席瞬间安静了。

聂明玦接过信，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温若寒好大的胆子，"他说，"他以为他是谁？"

使者笑了笑："聂宗主，温宗主如今已经统一了岐山周边六个世家，实力雄厚。聂氏若是识相，就乖乖归顺，否则——"

"否则怎样？"聂明玦冷笑。

"否则，温氏大军压境，清河聂氏，鸡犬不留。"

聂明玦猛地站起来，一刀劈在桌子上。桌子裂成两半，使者吓得后退两步。

"滚，"聂明玦说，"告诉温若寒，我聂明玦宁可战死，也不会归顺他这种邪魔外道！"

使者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撑着笑了笑："聂宗主，你可要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聂明玦说，"滚！"

使者走了。

宴席散了。

那天晚上，聂明玦把我们五个人叫到议事厅。

"温氏要动手了，"他说，"温若寒野心勃勃，想要称霸修真界。清河聂氏，不会归顺他。"

他看着我们，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这一战，会很惨烈。"他说，"你们还小，我不想把你们卷进来。魏明、魏无羡、薛洋、孟瑶，你们四个，带着怀桑，离开清河，去云深不知处，找蓝曦臣。他会护着你们。"

"我不走！"魏无羡第一个开口。

"我也不走！"薛洋跟着说。

孟瑶没说话，但站得笔直，意思很明显——他也不走。

聂怀桑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没说话，但也没动。

聂明玦皱了皱眉："你们——"

"聂叔叔，"我开口，"我们不走。"

他看着我。

"温氏之乱，不是清河聂氏一家的事，"我说，"是整个修真界的事。我们既然在聂家，就是聂家的人。聂家有难，我们没有退缩的道理。"

魏无羡点了点头："哥说得对！我不走！我要跟温家打！"

薛洋冷笑一声："我薛洋这辈子还没怕过谁。温若寒？来一个我杀一个。"

孟瑶说："宗主，我熟悉温氏的布局，可以帮您制定作战计划。"

聂怀桑终于抬起头，小声说："大哥，我也不走。我虽然不会打架，但我可以帮你们画画地图……"

聂明玦看着我们，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好，"他说，"不走就不走。但你们记住，这一战，不是儿戏。会死人的。"

"我们知道。"我们异口同声。

温氏大军压境是在一个月后。

温若寒亲自带队，十万大军，浩浩荡荡，从岐山出发，直指清河。沿途的世家，要么归顺，要么被灭。清河聂氏，是温若寒遇到的第一个硬骨头。

聂明玦点兵三万，在清河边境布防。

我和魏无羡、薛洋、孟瑶、聂怀桑，都上了前线。

魏无羡负责符咒阵，他在边境布下了层层符咒，温氏士兵一靠近，就会被符咒炸飞。薛洋负责暗杀，他带着几个身手好的弟子，夜里潜入温氏营地，专门杀温氏的将领。孟瑶负责情报和战术，他根据温氏的兵力部署，给聂明玦制定作战计划。聂怀桑负责画地图，他把清河周边的地形画得清清楚楚，哪里适合埋伏，哪里适合撤退，一目了然。

我负责统筹全局，帮聂明玦处理各种突发情况。

第一战，我们赢了。

温氏先锋部队两万人，被魏无羡的符咒阵炸得死伤惨重，薛洋又趁夜杀了温氏的三个将领，温氏大军被迫后退三十里。

聂明玦很高兴，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好小子，符咒布得好！"

魏无羡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

薛洋在旁边哼了一声："切，符咒有什么了不起，我杀的将领更多。"

"你那是暗杀，不算本事，"魏无羡说。

"暗杀怎么了？能杀敌就是本事！"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

孟瑶在旁边无奈地笑了笑，聂怀桑蹲在地上继续画地图。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但温若寒不是吃素的。

第二战，温若寒亲自上阵。

他修为极高，已经是元婴后期，聂明玦虽然是金丹巅峰，但也不是他的对手。两个人打了三天三夜，聂明玦受了重伤，温若寒也受了轻伤。

温氏大军趁势压进，突破了我们的第一道防线。

清河边境的三个村子，被温氏屠了。

我们赶到的时候，村子里全是尸体，老人、孩子、女人，一个都没留。血染红了土地，烧焦的房屋还在冒烟。

魏无羡站在村口，看着那些尸体，脸色苍白。

薛洋握紧了刀，眼睛里全是杀气。

孟瑶咬着嘴唇，没说话。

聂怀桑蹲在地上，吐了。

我走过去，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

"哥，"他说，声音有点抖，"我们……我们是不是打不过温若寒？"

"不会，"我说，"我们会赢。"

"可是聂叔叔受伤了，"他说，"温若寒太强了。"

"强又怎么样？"薛洋冷笑，"他强，我们就比他更强。"

"怎么强？"魏无羡问。

薛洋没说话，但他握刀的手，指节都白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临时营地里开会。

聂明玦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胸口缠着绷带，渗着血。蓝曦臣来了，他是接到我们的求救信赶来的，带着姑苏蓝氏的援军。

"温若寒修为太高，"蓝曦臣说，"单凭我们两个人，打不过他。"

"那怎么办？"聂明玦问。

"需要更多人，"蓝曦臣说，"我已经给其他世家发了信，金氏、江氏、姚氏、欧阳氏，都会来援。但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了，"孟瑶说，"温氏大军距离清河主城只有五十里，最多三天，就会兵临城下。"

"那就拖，"我说，"拖到援军到来。"

"怎么拖？"聂明玦问。

我看向魏无羡。

魏无羡愣了一下："看我干什么？"

"你能不能布一个更大的符咒阵？"我问，"把温氏大军拖在清河边境，至少拖三天。"

魏无羡皱了皱眉："更大的符咒阵……我需要时间准备，而且，需要很多人帮我。"

"我给你人，"我说，"薛洋、孟瑶、怀桑，都给你。"

"我？"聂怀桑愣了一下，"我不会符咒啊。"

"你不用会符咒，"我说，"你帮我画阵图。魏无羡布阵，需要精确的阵图，你画得最好。"

聂怀桑点了点头："好，我画。"

薛洋哼了一声："我帮魏无羡布阵？我才不干。"

"你不去，"我说，"温若寒就会杀过来，杀了聂叔叔，杀了怀桑，杀了我们所有人。"

薛洋沉默了两秒，说："行，我去。"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没合眼。

魏无羡带着几十个弟子，在清河边境的峡谷里布符咒阵。峡谷两边是山，中间是一条路，温氏大军要从清河主城过，必须走这条路。魏无羡在峡谷两边布下了层层符咒，只要温氏大军一进来，就会被符咒困住。

聂怀桑坐在帐篷里，画了整整三天的阵图。他把峡谷的每一寸地形都画得清清楚楚，哪里适合埋伏，哪里适合布阵，哪里适合撤退，一目了然。魏无羡看着阵图，说："怀桑，你这图画得真好，比我画的好多了。"

聂怀桑笑了笑，眼睛下面全是黑眼圈。

薛洋带着几个弟子，在峡谷周围巡逻，防止温氏的探子靠近。他杀了好几个温氏探子，每次回来，身上都沾着血，但他从来不喊累。

孟瑶在帐篷里研究温氏的兵力部署，找出温氏大军的弱点。他发现温氏大军的粮草辎重都在后方，只要断了粮草，温氏大军就会不战自乱。

"我们可以派一支奇兵，绕到温氏后方，烧了他们的粮草，"孟瑶说。

"我去，"薛洋说，"我熟悉夜路。"

"不行，"我说，"你留在峡谷，保护魏无羡。我去。"

"你？"孟瑶愣了一下，"大哥，你不会武功——"

我沉默了两秒，然后走到帐篷角落，打开一个木箱。

箱子里躺着一把枪。

不是这个世界的法器，也不是剑，而是一把真正的枪——AK47。

这是我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月，让孟瑶帮我打造的。

那时候我刚穿越过来，系统给了我这个世界的记忆，但我也保留了自己原来世界的记忆。我知道温氏之乱迟早会来，我知道修真界的战斗靠的是灵力和法器，但我也知道，有些东西，是这个世界没有的。

我画了图纸，找了清河最好的铁匠，用了三个月时间，造出了这把枪。子弹是我用灵石和火药混合制成的，虽然比不上原来世界的子弹，但也足够致命。

我一直把它藏在箱子里，没告诉任何人。

因为我知道，这个东西一旦拿出来，就会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

但现在，没时间了。

"我不会灵力，也不会剑法，"我说，拿起枪，检查了一下弹夹，"但我有这个。"

魏无羡凑过来，好奇地看着枪："哥，这是什么？看着不像剑，也不像法器。"

"这是我原来世界的东西，"我说，"我叫黎簇，不叫魏明。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帐篷里瞬间安静了。

魏无羡愣住了，薛洋皱起眉，孟瑶睁大眼睛，聂怀桑张着嘴。

"哥，你……你说什么？"魏无羡问。

"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我说，"那个世界没有灵力，没有修士，没有飞剑，但有枪，有飞机，有手机。我本来已经死了，死在湖里，然后系统把我送到这里，让我保护你们，改变你们的命运。"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你们的哥哥，魏明。我是黎簇，来自一个你们无法想象的世界。"

魏无羡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薛洋冷笑一声："所以你不是我大哥？"

"我是，"我说，"虽然我不是魏明，但这三年，我是真心把你们当弟弟的。魏无羡，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人，我答应过要保护你，就不会食言。薛洋，你爱吃糖，每次魏无羡去镇上我都让他给你带，你忘了？孟瑶，你刚来聂家的时候，是我跟聂叔叔说情留下你的。怀桑，你画的画，我都收着。"

我顿了顿，说："我不是魏明，但我确实是你们的哥哥。"

魏无羡眼眶红了。

他走过来，一把抱住我："哥！不管你是黎簇还是魏明，你都是我哥！"

薛洋别过头，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孟瑶笑了笑："大哥，不管你来自哪里，你都是聂家的人。"

聂怀桑用力点头："嗯！大哥就是大哥！"

我笑了笑，拍了拍魏无羡的背。

"好了，"我说，"现在说正事。我去烧温氏的粮草，你们在这里布阵。等我信号，一起动手。"

"哥，"魏无羡松开我，"你小心点。那个枪……真的能杀人？"

"能，"我说，"比剑快，比符咒远。"

"那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他说，"我还等着你带我出去玩呢。"

"放心，"我说，"我不会死的。"

第三天晚上，温氏大军来了。

温若寒亲自带队，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进峡谷。

魏无羡站在峡谷两边的山上，看着温氏大军走进符咒阵，嘴角勾起一抹笑。

"起阵！"他大喊一声。

符咒瞬间激活。

峡谷两边亮起无数道符咒光，金色的、红色的、蓝色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大网，把温氏大军困在中间。温氏士兵惊慌失措，四处乱窜，但符咒阵里全是迷雾，他们根本分不清方向。

温若寒脸色变了。

他举起手，一道灵力打出去，炸碎了一片符咒。但符咒阵太大，他炸碎一片，还有无数片。

"魏无羡！"温若寒大喊，"你给我出来！"

魏无羡站在山上，笑了笑："温若寒，有本事你上来啊！"

温若寒大怒，飞身朝山上冲来。

但他的速度太快，触发了魏无羡布下的陷阱符咒。一道金色的符咒贴在他身上，瞬间爆炸，把他炸飞出去。

温若寒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他没想到，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居然能布出这么厉害的符咒阵。

与此同时，我带着五十个弟子，绕到了温氏后方。

我手里拿着AK47，枪上装着消音器——这也是我让铁匠打造的，虽然效果不如原来世界的消音器，但也够用了。

我们悄悄摸到温氏的粮草营地，点燃了火折子。

"烧！"我大喊一声。

火折子扔进粮草堆，瞬间燃起大火。温氏的粮草辎重，全是易燃物，火势蔓延得很快，不一会儿，整个粮草营地都烧起来了。

温氏后方的士兵惊慌失措，忙着救火，根本顾不上我们。

但就在这时，一个温氏将领发现了我。

"那里有人！杀了他！"他大喊。

几十个士兵朝我冲过来。

我举起枪，瞄准。

"砰！"

第一枪，打中了那个将领的胸口。他倒在地上，死了。

周围的士兵愣住了。

他们没见过这种东西——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器光芒，只是一声巨响，人就直接死了。

"砰！砰！砰！"

我连开三枪，又倒了三个士兵。

剩下的士兵吓坏了，纷纷后退。

"怪物！他是怪物！"有人喊。

我没理他们，带着弟子们撤退，身后是冲天的大火。

我们回到峡谷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符咒阵还在运转，温氏大军被困在峡谷里，死伤惨重。温若寒受了重伤，被几个亲信护着，正在突围。

聂明玦和蓝曦臣带着援军赶到，把温若寒团团围住。

"温若寒，"聂明玦举着刀，"你输了。"

温若寒冷笑："我还没输。"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珠子，捏碎了。

珠子碎掉的瞬间，一股黑色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他的修为瞬间暴涨，从元婴后期直接突破到化神期。

"这是……"蓝曦臣脸色变了，"魔丹！"

温若寒服了魔丹，强行提升修为。

他的眼睛变成了红色，脸上露出狰狞的笑："聂明玦，蓝曦臣，今天你们都得死！"

他冲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聂明玦和蓝曦臣联手，居然挡不住他。温若寒一刀劈在聂明玦的刀上，聂明玦的刀断了，他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蓝曦臣也被温若寒一掌打飞，受了重伤。

温若寒哈哈大笑："还有谁？"

这时候，魏无羡从山上跳了下来。

"我！"他大喊一声，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笛子。

是陈情。

我不知道陈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许是命运的安排。

魏无羡举起陈情，吹了起来。

笛声响起，峡谷里的怨气瞬间被调动起来。那些死在温氏手里的士兵的怨魂，从地里爬出来，朝温若寒扑过去。

温若寒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魏无羡居然能操控怨气。

"魏无羡！"温若寒大喊，"你疯了！操控怨气，你会被反噬的！"

"疯就疯！"魏无羡冷笑，"我今天就要让你死！"

怨魂扑到温若寒身上，撕咬他，拉扯他。温若寒修为再高，也挡不住成千上万的怨魂。他身上的魔丹气息开始消散，修为从化神期掉回元婴后期。

聂明玦趁机冲上去，一刀劈在温若寒的脖子上。

温若寒的头，掉了。

温若寒死了。